"字而有灵,是因为你的爱,给了你的作品生命。"



[漫威]:盾铁主,ALL铁
[星际迷航]:AOS spirk
[碟中谍]:EBenji only
[NARUTO]:SasuKaka

[Pinto]灭

标题:灭

配对:Zachary Quinto/Chris Pine

分级:R

警告:架空,主要人物死亡

注释:灵感来自于乙一的作品《向阳之诗》和我的坑《MD》,一篇旧文,我看文档日期是15年的,我记得没发过,要是发过了就当我存档吧。比第一版有细微改动,改了改病句和错字什么的。注意警告,注意警告,注意警告。

-

 

他又在阳台上“睡着”了。

Zach一手拿着书,一手扯过一条薄毯,轻手轻脚地走到摆放了咖啡壶和笔记本电脑的圆桌旁。Chris背对着窗户,躺在沙发床上。Zach将那条灰色的薄毯盖在Chris身上,他坐在Chris身边,弯下腰去,用指尖压了压白色地砖上的金属色块,地面上立马弹出了一个插座。

Chris身后的沙发因为承受了Zach的体重陷下去了一块,但他好像没有感觉似的,依旧躺在那儿,胸腔连最基本的呼吸起伏都没有。Zach伸出手,在Chris的后脑勺的金棕色发丝间摸索了几秒。一块小小的头皮像插座一样弹了起来,Zach用手指掏出了一根食指粗细的黑色电源线,把插头扯了出来,对准插座按了进去。

安静的空气里出现了细微的滴滴声,Zach趴在Chris身上,用手臂将Chris松松地圈在怀里。他认真地注视着Chris的额头、眉毛,还有Chris紧闭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和他粉嫩柔软的嘴唇。

Zach想亲吻Chris,不用舌头,不用牙齿,只是简单的用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感受那种令人着迷的冰冷的温度。

他呆呆地看了Chris有一会儿,直到放在大腿上的书掉了下去,Zach才停止这样别扭地抱着Chris的姿势。他捡起书来,随意地丢在桌上。Zach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写他没有完成的文稿。

半个小时后,Zach感觉到沙发上有了动静。他没有转身,Chris拖着那条电源线,从Zach背后抱住了Zach的脖子。他把下巴放在Zach的肩膀上,整个人趴在Zach身上,看着Zach刚写了一页的小说。

“第四段,第三行,第五个词拼写有错误。”

Zach挑了挑眉:“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我在‘休息’啊。”Chris离开了Zach的后背,他和Zach肩并肩坐在沙发床上,捞起从自己后脑勺里伸出的那条线对着Zach晃了晃,然后提议,“我等会陪你去超市吧。”

“不去。”Zach收回目光,手指在键盘上跳着舞。他的浓眉皱在一起,Chris忍不住想用手指揉一揉他的眉心。

“Joe说……”

“管他说什么。”Zach略显不耐烦地打断了Chris的话,“你走不了那么远。”

Chris不说话了,他咬着嘴唇低下头去,扯着身上裹着的薄毯。他几次想告诉Zach,他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Chris目前的体温是恒定的十五摄氏度,无论Zach怎么努力,他的体温都不会回升到正常的水平了。

但Chris说不出口,他不想再伤害Zach了。Joe购买他,是为了让他照顾Zach,排解Zach独居的寂寞。Chris有点内疚,他是个不合格的机器人,他现在甚至连陪Zach去一趟超市都做不到了。

他不是那种高端的人工智能产品,不然也就不需要每天守在插座旁边挪不动步子。Chris的最长使用期限是五年,今年是Chris到Zach家的第七个年头,和Chris同批次的其他机器人早就被返厂销毁了,他却还因为Zach的仁慈赖在这里不走。

从最初的帮手变成现在拖累Zach的存在,Chris对Zach和Joe的愧疚快要压垮他。他的体温越来越低,用不了多久就不能再开机了。Chris不知道他彻底报废之后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Zach会不会留下他的记忆芯片,再用那个芯片订购一个新的机器人呢?如果Zach这样做了,Chris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以Zach这种孤僻奇怪的性格,再去适应一个新的机器人恐怕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离开之后,Zach会独自度过一段无人陪伴的时光,Chris就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双像天空一样澄澈美丽的蓝眼睛里就是流不出半滴眼泪来。机器人没有泪腺,也没有心。Chris的体温总是比Zach低,他刚到Zach家时,Zach因为这个都不肯碰Chris。但现在,他们躺在一张床上,Zach总是环着Chris的腰,把他抱在怀里。Chris不能理解Zach对他的感情,他不懂爱,这个程式太复杂了,他无法计算,无法分析。他只能紧紧地搂回去,任自己冰凉的皮肤贴着Zach的胸膛,那滚烫的热度依偎着Chris,他体内的每一块电板每一条线路都满足得发疼。

Zach喝光了咖啡,Chris把插头拔出来收回了原本的位置。他抱着咖啡壶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外面的阳光灿烂得过分,阳台上Chris悉心照料的花花草草都迎着太阳拼了命地拔节开花,满溢着生机勃勃。Chris关上了厨房的门,把咖啡机运作的细微响声和Zach隔开了。被关在门外的Zach停下了在键盘上快速挪动的手指,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睛直勾勾地越过笔记本的屏幕看向远方。太阳光实在太刺眼,他的眼前突然就模糊了起来,一滴眼泪艰难地挣脱眼眶的束缚,坠向了Zach黑色的睡裤。

Chris刚好在那一刻打开了厨房的门,Zach的背影从他的角度看上去突然挺拔得有点僵硬。他放下咖啡壶,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趁着Zach停下打字的动作构思情节的间隙,给他揉了揉肩膀。

Zach转过脸,Chris就站在他的左侧,按捏着他肩膀上的肌肉。那双有点微凉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压在他肩膀上,一遍一遍地提醒着Zach分离将至的事实。

Zach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累极了。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Chris的气息,Chris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现在他就要离开了。这样的想法最近总是频繁地出现在Zach的脑海里,像一把钝刀子一般切割着他的神经。那种不算剧烈却漫长到难熬地痛感令Zach无法承受,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他想问问Joe,当初到底是存了怎样的心思,才会把Chris买下来当做搬家礼物送给了他?

这有点迁怒的意思了,Zach知道,Joe送Chris给他并没有让他爱上Chris的意思。Zach觉得自己真是蠢的可以,明明知道那个金发蓝眼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的家伙是个不会哭也没有心的机器人,却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想和Chris恋爱,想和Chris接吻,想和Chris做爱的想法每天都在烧灼着他,那把邪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就连Chris那讨厌的低于常人的体温也没办法浇熄。

Chris试探地用手指揉了揉Zach的眉心,Zach猛地睁开眼,抓住Chris的手腕,把他压倒在背后的沙发床上。Chris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Zach。Zach低下头去,用舌尖舔了舔Chris的唇。Chris顺从地张开嘴巴,任由Zach的舌头滑进他的口腔,四处舔舐挑逗。Chris搂着Zach的脖子,抬起腰,Zach的手狠狠的揉着他的臀瓣,Chris也不挣扎,由着Zach为所欲为。

他是Zach的所有物,Zach做什么都可以的。Chris的睫毛轻轻颤抖,Zach磨蹭着他的唇瓣,把手从Chris的屁股上移开了。Zach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直起腰,黑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用手指随意地往后拢了拢。宽松的睡裤都遮掩不住的情动落在Chris眼里,Chris主动爬起来想帮Zach解决掉。

Zach拒绝了他,和之前无数次一样。Chris看着Zach摔上卫生间的门,他满脑子困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Zach不开心了。

卫生间里传来男人压抑的呻吟声,Chris把自己卷在毯子里,用手让自己射在了裤子里。他脱下被弄脏的内裤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Zach一开门就看到半裸的Chris,他僵硬了一下,随即马上让开门。卧室里有Chris的换洗衣物,和Zach的混在一起。Zach随便拿了一条深蓝色的内裤,丢给Chris。Chris的睡衣有点大,他挽起了袖子,下摆刚好遮住内裤的边缘。Zach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他看了一眼表,问Chris:“今晚想吃什么?”

Chris眨了眨眼睛,刚准备说话,Zach就看到他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Chris毫无预兆地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倒进Zach的怀里,Zach搂着他的肩膀,指节发白,表情就像是收到了谁的病危通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他给Chris充上电,将Chris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那根线垫得Zach有点疼,但是他没有把Chris丢开。他无视了滴滴的警报声,等着Chris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Zach腿上的Chris终于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和他迟缓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状况。Chris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个评估,然后很抱歉地告诉Zach:“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说话了,Zach,对不起,我也许要离开你了。”

“为什么?”Zach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Chris的头发,眼睛温柔地注视着Chris,“你不想再多陪我两天了吗?”

“我当然想。”Chris微微撅嘴,像是小孩子撒娇,“我想陪你一辈子。”

他的嗓音不高,声音也不大,句子听起来有些轻飘飘的。Zach捏着他的那只手却因为这句话猛地收紧了,Chris看到那双他最喜欢的琥珀色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刚想抬起手摸摸Zach的脸,Zach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Chris有点惊讶,他努力地睁大他的蓝眼睛,把视线在Zach脸上对焦。他的手费力地抬起来,拇指笨拙地擦过Zach的眼角,Chris轻声劝他:“哭什么呢?别哭,没了我,你还可以有其他的机器人。Zach,相信我,你不会孤单的。”

Zach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有一肚子的我爱你想对Chris说,但是那些话好像被这些该死的眼泪堵住了。他的泪冰冰凉凉地落在Chris的脸颊上,顺着Chris的侧颊滑落下来。Chris牵起嘴角笑了笑,哑着嗓子问道:“你是在替我哭吗?”

Zach狼狈不堪地咳嗽着,他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半天只憋出一句话。

“Chris。”他的声音依旧柔和,“我爱你,我很爱你。”

暮色降了下来,暖暖的蔷薇色铺天盖地,从窗外袭来。Zach的声音零零碎碎地撞进Chris的耳廓,他的悲伤和脆弱正在渐渐离Chris远去。Chris还在努力地想重启声音系统,想把那句话说出口。恍惚间,Chris听见系统崩溃的警告声。

“Zach……”他与Zach交握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在。”Zach用另外一只手拢住Chris的手指,亲了亲他的指节。

“我……”

我也爱你。

Chris没能说完那句话,他的蓝眼睛已经失焦了。在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后,Zach目睹了海洋的枯竭,他的宇宙辰星在那一秒尽数毁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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