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而有灵,是因为你的爱,给了你的作品生命。"



[漫威]:盾铁主,ALL铁
[星际迷航]:AOS spirk
[碟中谍]:EBenji only
[NARUTO]:SasuKaka

[MI5][EBenji]Something Only We Know

标题:Something Only We Know

原作:碟中谍

作者:没有逻辑的椰子

分级:全年龄(G)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配对:Ethan/Benji

注释:Benji收到了一条神秘人发来的短信。

Notes:梗来自灰灰 @昵称都没一个能用 ,我做了小幅度的修改。这个梗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大纲我梳理了三天才搞定,一切不合逻辑的责任都在我啦。

粗体是短信内容哦么么哒。



**
#1
一个无聊透顶的下午,Benji帮财务科的Nina修好了那台早就该淘汰的电脑,然后端着水壶站在阳光下的窗台边上,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那些生机盎然的花花草草。他插在屁股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Benji懒洋洋地腾出一只手把它抽出来,低下头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短信。
“你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呢?”
美丽?晚餐?
Benji放下手中的水壶,捏着手机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带着耳机正专注地配合着外勤特工们的任务,应该没有人无聊到用这种小把戏来戏弄一个刚上班没几天的菜鸟内勤——当然Benji才不承认自己是菜鸟,但新人在这种地方总是没什么地位不是吗?
他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估摸着对方百分之九十九是发错了。这则信息的收件人应当是一位优雅动人的女士,而不是一个早上起床连胡子都没刮穿着米老鼠T恤在浇花的内勤技术员。
于是Benji把手机放回了牛仔裤的屁股兜里,重新拿起了水壶。还没等他浇完那一盆绿萝,手机又开始贴着他的屁股震动。Dunn先生的眉毛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有些无语地给最后一盆不知道名字的阔叶绿植浇了水后,窝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研究从刚开始就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收件箱里被塞满了未读信息,而且通通来自同一串号码。Benji没什么事做,花了五分钟把那些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其实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内容,无非是男女之间你来我往的调情。不过Benji倒是挺惊讶的,他原本以为对方是错将短信发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但依照目前的状况看来,大概是串了线,一条信息出现了两个收件人。
好心的Benji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这位先生:“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发给那位美丽的女士的短信不幸地串线到我这里了。”
事情就这么完美地解决了,发错短信的那位先生没有回复Benji。同样的,也没有更多的调情短信发到Benji这里来了。于是那台可怜的手机也安安静静地在桌子上躺了一下午,直到它的主人下班,才被重新捞起来放进Benji那件浅军绿的夹克衫外套口袋里。
Benji没有把那几条短信放在心上,他甚至清空了自己的收件箱——收件箱里总共十三条短消息,其中九条来自那位发错短信的先生,剩下的四条则是垃圾短信。显而易见,Benji在这儿并没有什么朋友。他是个有着浓重的英格兰口音的英国佬,毕业于牛津,擅长捣鼓电脑,目前供职于美国政府的一个秘密情报部门,刚刚开始上班还不满三个月。
独来独往的内勤新人Benjamin Dunn没想到,五天后他又一次收到了那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和上一回有点不一样的是,这次那位不知名先生是特意联系他,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你是谁?”不知名先生问。
“政府工作人员。”Benji趴在办公桌上,他刚处理完一堆垃圾一样的数据,想喝杯红茶提提神,“你的约会怎么样?还顺利吗?”
“政府工作人员?不,这不可能。”
对方过了快半个小时才回复Benji,他在等待的过程中差点坐在电脑前握着手机睡着了。揉了揉眼睛,Benji低下头编写着短信:“别着急否定我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你又不能查我。”
“你可以试试看。”
“滚蛋。”

Benji迅速地在键盘上敲下那行字母后点击了发送,他在给自己的手机安装IMF技术部新开发的那个反追踪装置时顺手屏蔽了那个陌生号码。虽然对方百分之九十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但Benji对于这种行为有种根深蒂固的排斥和厌恶感。
他没有将那串数字输入电脑里并且试图挖出藏在它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事实上除了工作任务需要,Benji从来不滥用自己聪明的大脑和灵活的手指。他从超市里买来了一大包零食填满了属于他的那个小柜子,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电脑、分析一些不太重要的数据、浇花然后发呆、下班的规律循环。
那个反追踪装置运行良好,Benji也十分确定他把不知名先生的手机号码拖入了黑名单里。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手机的收件箱里就多出了一条来自那个被屏蔽号码的短信。
“嗨,你在做什么?”好吧,对方还挺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呢,不回复好像挺失礼的。
“怎么又是你?为什么?我明明屏蔽了你!”
“什么?”
从短信内容上看,对方似乎也挺疑惑的,“你居然真的屏蔽了我,这让我有点难过。顺带问一句,你那边显示的我的号码和之前的还是同一个吗?”
“没错,这串数字最近都快变成我的噩梦了。”
“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友好啊,政府雇员先生。”
“谢谢你还记得我是个政府工作人员,所以看在我们的保密制度的份上,不要试图窥探我的真实身份,不知名先生。”
“你在哪个部门上班?居然连真实身份都是秘密,你是个间谍吗?”
“哇哦,千万别跟我说那个词。”
Benji皱起眉头,“好了,我在上班呢,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想告诉你。”
对方打了好几个回车,不知道是不是按错了键,“其实我今天是用了另外一个号码发给你的。”
“真的?”
Benji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又核对了一次那几个数字,发现根本和前两次的没有差别。
“真的。”不知名先生迅速回复,“好了,快去上班吧,间谍先生。”
“我不是间谍。”

Benji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受雇于一个连本人的真实姓名都是保密对象的政府秘密机构,虽然他的工作内容包括偶尔和散布在世界各地的间谍们合作这一项,但他本人和那个词可是完全不沾边的。况且IMF——他目前的工作单位的名字——这里不培养间谍,他们都称呼彼此为某某特工,或者干脆使用任务代号打招呼。
Benji是个连任务流程都不太清楚的新人,他目前为止还没能真正的和任何一个特工有过这方面的交集。也许有谁曾经和他在大厅或者茶水间擦肩而过,但Benji不认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无所事事多久,即便IMF的技术内勤人手并不是很充裕,他也还是只能做些杂事。于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发错短信先生成了他空闲时间的聊天对象,他们平均每天会发大约十二三条信息给对方,从早上吃了块挺难吃的面包到今天财务部的电脑又出了问题,大大小小的不涉密的话题他们都会说上那么两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后,Benji终于忍不住问了对方的名字。
“我说,你总不能一直让我称呼你不知名先生吧。我们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没有互相交换过姓名,我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John,叫我John就好。”
“John?这听起来像个随口编出来的名字。好吧,我叫Benji,政府工作人员。”
“政府工作人员?拜托,Benji,这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不违反我的保密制度——好吧,我是个内勤。”
“我是个特工。”
John的短信吓了Benji一跳,“千真万确。”
“所以你是FBI的还是CIA的?”
“都不是。”
“MI6?”
“我是个美国人,Benji。”
“好吧,让我猜猜。”
Benji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那个键,“是那个I打头的情报部门吗?”
“IMF?”三个熟悉的字母组合出现在Benji的屏幕上时他几乎要把手机扔出去,迅速抬头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同事们后,Benji没有立刻回复短信,而是把John的名字输入到了内部资料库的搜索栏。
点下回车后,电脑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列出了IMF的所有叫John的人员,Benji数了数发现一共有八个。其中三个和他在同一个部门,两个在安全科,还有两个在人事科,剩下的那个确实是个外勤,不过资料上显示他在2000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亡。
“这个骗子。”Benji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虽然他提供给对方的也只是自己名字的昵称而已,但他还是很有诚意的。
“看来我们是同事,John。”Benji回复道,他不承认这有暗示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在撒谎的那个意思,“不过我猜你都不怎么回总部的。”
“我有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除了总部。”

Benji其实很好奇自称John的这个男人的长相,不过他没有对方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他的特工编号,完全没有可能在庞大的数据库中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张照片。但想想看,John也不可能知道Benji到底是IMF众多内勤中的哪一位——IMF有五个Benji,不过没有一个是金发深蓝色的眼珠的英国人。如果想要找到他的档案,John就必须在资料库中检索Benjamin Dunn才行。
**
#2
“我在巴黎。”
星期天的早上八点钟,还在睡懒觉Benji被John发来的短信吵醒。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发现对方正和他炫耀自己在巴黎“出差”。Benji没去过巴黎,那么浪漫的城市和他这种单身宅男一点都不搭调,他至今为止唯一一次离开英国就是从伦敦到特区来。Benji对旅行之类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他连爱丁堡都没去过。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问John:“埃菲尔铁塔和传说中的一样美吗?”
“这取决于你站在哪。”
John的短信直到中午才发到了Benji这里,“我在夏悠宫前的广场平台上,从这儿看过去,巴黎黄昏的天空好像比埃菲尔铁塔要漂亮一点。”
“所以你的任务完成了?”
Benji问。
“我来巴黎是为了度假,倒是你,假期还呆在家玩游戏?”
“不然呢?我是个对任何室外活动都没什么兴趣的内勤。”
Benji把红茶倒进杯子里,把曲奇装盘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你一个人?还是和女朋友?”
“为什么不是男朋友?好吧,我一个人,孤单地站在情侣们中间。你问这个干嘛,是要来陪我吗?”

John这条短信显然是在和Benji开玩笑,可Benji的心还是没出息地狠狠跳了两下。他抹了一把脸,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又吃掉两块曲奇后才重新拿起了手机。Benji一边组织着语言编辑短信,一边警告自己,不要表现的好像因为这个玩笑邀请很高兴的样子,免得被John当做一个喜欢上了一串连使用人的底细都成谜的手机号码的奇怪宅男。
即便事实的确如此,Benji也不想让John知道。就连他自己都有那么几天无法接受这件事,Benji猜测这是因为他的日子过的太无趣太孤独,才会对一个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的男人动了心。毕竟对方这三个多月以来,几乎每天都会通过短信和他聊天。虽然Benji平时假装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朋反正一个人也过的挺开心,但这还是无法削弱他内心其实很想要有个人能陪他聊天、看电影、打游戏的那份渴望。
John暂时无法做到后面的两项——当然Benji也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做。不过鉴于John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Benji还是没出息地对来自John的短信和John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好像不太对劲的感情。这种感情有点复杂,糅合了依赖、期待、失落和欢喜,Benji觉得John和他的短信就像自己精神世界的毒品,让他明知道这不合常理,却还是意乱情迷的心甘情愿。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明天还得上班。我只是想顺便关心一下我的朋友有没有恋爱或者结婚,免得你老婆或者女朋友因为我们频繁通信找上门来。”
“我是个单身汉,我猜你也一样?”
“是啊,如果有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我还得骗他们我在洗车行上班。”
“IMF的内勤也需要伪装身份?”
“当然,IMF对外界来说根本是个不存在的组织不是吗?所以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洗车行前台?!”
“谁知道呢,也许因为你爱我?”

Benji因为John的这条短信几乎丢盔弃甲完全陷入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那个洞察人心的特工发现的错误窘迫之中,他知道自己应该用那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句“没错,我在你发错短信的时候就爱你爱的疯狂了”之类的话来拯救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可Benji的手指在键盘上划过去了三次,都没有按下第一个键。
“自恋先生。”Benji最后这样回复了John,“祝你假期愉快,我得去加班了。”
他原本只是撒个小谎借机结束这段对话,可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Benji真的接到了加班的命令。泡好的红茶还没有喝完,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收起那些曲奇和游戏手柄,穿上外套朝着地铁站的方向出发。
John没有再发短信过来,Benji觉得搞不好他正在巴黎的某家餐厅里和一位大美人一起享受生活呢,毕竟他们之间的第一条短信就是和这个有关的话题。坐在数据处理科的办公室里,Benji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敲打打,他面前的电脑里塞了一堆不那么重要但也不能缺少的数据等着他处理好传给其他科室的负责人。摆在一边的马克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开了个口的薯片他也没时间吃。窗外下起了小雪,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Benji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
突然的枪声把他从即将睡着的边缘拉了回来,Benji被吓得一个激灵,其他同事也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了头来。旁边的办公室内传出嘈杂的人声和桌子被掀翻的闷响,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有人一脚踢开了数据处理科的门。
Benji坐在靠近门口的那个位置上,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进来就揪着他的领子让他站起来,然后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咆哮着问:“那个U盘呢?”
没有人回答,有些人目光冷漠地注视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的Benji,有些人害怕地低垂了脑袋把自己埋在电脑屏幕后面以免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总之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救他。黑洞洞的枪口狠狠地压在Benji的太阳穴上,那个压着Benji肩膀的男人沉声又问了一次:“那个U盘在哪?”
“我不知道。”Benji回答,他以为对方是在问他。当然了,他只是这个办公室最无足轻重的那个负责干些没技术含量的杂活儿的新人,这两个人嘴里那个疑似机密文件的U盘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没问你。”那个男人瞥了Benji一眼,他的手里也有一把枪,男人用枪指着Benji的小腿,问道,“哪个是你们的负责人?”
“负责人?”Benji看了一圈,发现Bill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我……我没看到他。”
“我再问一次。”那个男人对着Benji的腿扣动了扳机,“哪个是你们的负责人?”
子弹准准地射入Benji的小腿,他疼得大叫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血浸透了他的裤子,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流,那个揪着他衣领的人却不肯放手,Benji觉得自己也许会先被勒死也说不定。他头晕眼花地想着自己可能要成为IMF第一个光荣牺牲的内勤时,他们正对面的那扇玻璃毫无预兆地被打碎,Benji看到顶着他的太阳穴的那把枪突然掉到了地上,同时抓着他衣领的力道也松开了。
他赶紧一个翻身滚到了桌子下面,伤口还在流血,他顾不得疼痛,将腿蜷了起来,免得自己又成为另外一个人的人质,或者是大楼对面狙击手的靶子。Benji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充斥着枪声和人的尖叫声。办公室已经变成了战场,也许还会有几台不走运的电脑被子弹打穿。他默默在心里数过了两分钟,尖叫声还在继续,但是枪声已经停止了。失血让Benji有点头晕,他就这么缩在办公桌底下,直到有人叫来了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挨了一枪给他换来了半个月的假期,Benji猜这都是因为他的工作本身也不怎么重要的缘故。子弹射穿了Benji可怜的电脑屏幕,他的手机也被遗忘在了乱糟糟的办公桌上。直到办公室重新整修时,才有人托护士将已经快没电的手机转交给了Benji。John在这几天给他发了十来条短信,从最开始的日常话题到后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担心的问候,几乎塞爆了Benji的收件箱。他没来得及细看,只匆匆回复了一句“我还活着”,手机就呻吟了两声自动关了机。
再联系到John,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Benji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医生允许他出院回家休养。窝在沙发上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来自John的短信又一次淹没了他。Benji咬着一块饼干,枕在靠枕上挨个翻看了一遍。
“还活着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都没有回复我的短信。”
“抱歉John,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在医院呆了几天,今天早上才回到家。”
“你说的医院是怎么回事?”
“我中枪了。”
“等等,Benji,你不是内勤吗?”
“没人说内勤就不会中枪,这里可是IMF。有几个人跑到我们办公室来要一个什么U盘,他们中的两个人抓了我当人质。”
“你的意思是,总部被袭击了?”
“没错。”
“你还好吗?伤到了哪里?”
“右腿,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对了,John,你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的朋友。”

Benji耐心地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吃掉了他上次留下的所有曲奇饼干,John还是没有回复他。于是他从抽屉里翻出游戏手柄,侧躺着玩起了游戏。下午六点多钟,John才发来了短信,他在信息里没有提到那些人的来历,反而问Benji:“你撒谎了对吗?”
“什么?”
Benji一头雾水,“我撒谎?”
“你根本不是什么IMF的内勤。”
“我当然是!”
Benji气得差点把受伤的腿撞到了茶几的柱子上,“你发什么疯,John?”
“我的朋友告诉我,总部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不可能,那我的右腿上的伤又算什么?”
“我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我还要质疑你,但是Benji,我找了好几个人问了你说的那件事,他们都说没有。”
“哇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Benji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从自己的考勤情况中翻出了那句话,“‘2003年1月26日,因枪击入院’,这可是写在我的考勤记录里的。”
“2003年?!今天还不是愚人节,Benji。”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日历告诉我,现在是2002年1月,你确定你不是按错了键?”
“我当然确定我没有按错键,倒是你,John,你是不是看错了日历?”

**
#3
Benji完全不相信这种与另外一个时间的人发了几个月短信的这种科幻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宁愿相信这个John根本不是IMF的特工,或者对方是在和他开玩笑之类的。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只是概率比下一秒太阳爆炸还要低一些而已。他没有犹豫地拨通了John的号码——这几个月来他们都坚持用短信联系,打电话还是头一次。Benji屏住呼吸等待了三秒,没有接通时的提示音,倒是有个机械的女声提醒他所拨打的这个号码是空号。
空号。
Benji头皮发麻,掌心的手机因为新短信震动了一下,掉到了他的大腿上。带着些慌张地捡起那个小东西,Benji发现John好像对这个事实接受的挺成功,完全没有他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说,我不小心认识了个未来人?好吧,这听起来挺扯的,但你没有按错键,我也没有看错日历,那么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这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了。”
“所以你的全名是John H Watson?”
Benji简直佩服自己还有心思开玩笑,“好吧,让我试着接受一下,我刚才收到了一条来自过去的短信。”
“听起来挺酷的不是吗?”
“确实,这都可以拍一部科幻电影了。”
“那么我们可得挑个好剧本了,Benji。想不想见面?”
“什么?John你在开玩笑吗?我们之间可是差了整整365天,要怎么见面?”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约在未来的某一天,比如2003年4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六,我会记得在那段时间给自己休个年假。”
“好吧,那就4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六,下午两点在总部附近那家叫Stella的咖啡厅见。”
“照顾好你的腿,我最近有个任务,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联系你。希望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愉快,四月份见。:)”
“四月份见。”

Benji在日历的4月5号那个位置画了个大大的红圈,提醒自己别忘了和John的见面。他不太确定自己那天应该穿正装还是T恤牛仔裤,如果不算大学二年级时和英文系的那个姑娘在草坪上坐了三个多小时那件事的话,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正式约会。
Benji莫名的非常紧张,以至于四号的晚上他失眠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他赶紧抓过床头的闹钟,发现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急急忙忙浑身是汗地从床上翻起来,Benji迅速地洗了个澡后站在镜子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刮胡子。他的脸上有些毛茸茸的金色胡茬,配上他淡淡的黑眼圈显得好像不是很精神,但是Benji爱他的胡子。和刮胡刀僵持了两分钟,Benji还是任命地拿起了它,把自己刚长出来不久的那些小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在正装和休闲装之间选择了后者,站在全身镜前,Benji只希望John不要把他当做还在上大学的学生。娃娃脸内勤之所以那么喜欢他的胡子就是因为有胡子的他看起来会更成熟一些,不会连买酒都被查身份证。不过鉴于今天他们约会的地点是咖啡厅,Benji觉得他目前的装扮应该勉强可以打个及格的分数。
Stella的咖啡是Benji上班时间的最爱,不上班的时候他还是更偏好英式红茶一些。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块黑森林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上,Benji看了看表,距离他们约好的两点还有十三分钟。他开始注视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猜测他们中的哪一个是那位化名John的特工。
Benji想象中的John,不是那种高个子写了一脸性冷感的类型,也不是肌肉快要把衬衫撑爆的壮汉。具体是什么样子,Benji也说不出。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梦里的John,有一双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如同置身春天的眼睛。
咖啡很快就见了底,蛋糕也只剩下盘子里零碎的渣。Benji又一次低头看了看表,John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咖啡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他又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咖啡,却不想再吃那甜到发腻的蛋糕。旁边桌上的三个小姑娘换成了一对年轻的情侣,行人神色匆忙地路过Stella的大门。Benji一直坐到太阳落山才站起身来,John始终没有出现,他的手机也没有收到任何电话或短信。
他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黄昏时却突然下起了大雨。Stella里有提供给客人的雨伞,Benji举着它不死心地在门口又站了十几分钟,街灯都亮起来时,他才撑着那把黑色的伞消失在了雨幕里。Benji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用被子乱糟糟地裹着自己,昏天黑地地睡到了周日的中午。他头重脚轻地爬起来,路过客厅时听到手机嗡嗡嗡地在震动。
Bill打来电话说要加班,Benji听到那个词缩了缩脖子。他慢吞吞地刷了牙,洗了脸,叼着一块保质期将近的面包踏上了开往IMF总部的地铁。从那次枪击事件后,Benji在办公室里的地位多少有点提升。那个差点害死他的U盘正放在他的桌子上,等待他来解开里面那份重要文件的密码。
Benji发誓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随口问了句U盘是哪来的,就被Bill瞪了一眼。那个凶巴巴的部门主管告诉他:“闭嘴,Dunn,这不是你该问的。”
“好吧好吧。”心情不佳的Benji也懒得因为这种事情和Bill起冲突,他拿过U盘连接电脑,电脑提示他输入外勤特工密码验证特工身份。
好吧,Bill不可能告诉他这个见鬼的加密U盘的主人是谁的,Benji也没有时间把IMF的每一位外勤特工的编号当作密码输进去试。于是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非常规方式打开U盘,必然不会出现认证成功的界面,Benji从里面拖出那份目标文件,开始了漫长的解密之路。当然,他不可能真正得到一份加密之前的原始文件,Benji只需要将这份文件处理到接手他的工作的人能够解密的地步就好了。
这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Benji只花了四个小时就搞定了。他将文件发送给了同事,然后拔下U盘关掉了电脑。Bill亲自来取走了那个重要的U盘,他临走前问Benji:“文件你留了备份吗?”
Benji的头有点疼,他想了想,回答:“没有,我按规定删了。”
“干得好。”Bill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考虑给你些更加困难的任务了。”
Benji勉强扯出个笑脸,等Bill走了,他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又一次路过那家叫做Stella的咖啡厅门口,Benji想起他把准备归还的那把伞落在了办公室。原路返回去拿伞时,Benji听到有两个同事在议论前段发生的那件事。
“听说他们是冲着那个U盘来的,那里有俄罗斯安插在CIA和IMF里的间谍名单。为了这份名单,牺牲了好几个特工,就连……”
他们在听到Benji的脚步声后迅速地闭上了嘴,这毕竟是资深内勤之中流传的秘密故事。Benji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他拿起放在桌子旁边的伞,带上办公室的门就离开了。
天边有滚滚的乌云翻腾着想要覆盖整个特区,Benji快步走进Stella将伞还给前台的那个意大利姑娘。他走出咖啡店,外面已经下起了细细的雨。好在这里距离地铁站也不算很远,对于在伦敦长大的Benji来说这种雨是家常便饭。
John的任务结束那天是4月14号,Benji正在玩俄罗斯方块时收到了他的短信。那个近来鲜少震动的手机在桌面上小小地转着圈时,Benji差点把一个方块放错了位置。他的心因为那条短信乱成了一锅粥,连游戏都玩不下去了。
“嗨,Benji,你还好吗?我们的约会怎么样?我看起来符合你的期待吗?”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抱歉,John,你根本没有来。”Benji有些沮丧地回复了他,“也许你出任务了。”
“不,这不可能。我答应过你,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到的。”
“谁知道呢,上级命令总是没办法违背不是吗?或者是你太忙忘记了也说不定。”
“我不会忘的,Benji。”

John的这句话看起来如此的认真,Benji叹了口气后默默地在心里原谅了他的失约。不管怎么说,至少此时此刻,对于John来说,Benji也是个挺重要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个跨越了一个年头的约会这么当回事。
Benji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于是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和John聊聊他的任务。聊聊他这段时间又去了哪几个国家,经历了怎样的冒险,遇见了些什么有趣的人或者事。
“我去了阿富汗,你不会喜欢那儿的。这次的任务可真够无聊的,最开始的那几天我除了呆在安全屋里,几乎什么都没做。内勤技术员拦截了错误的情报,我一直等到前天才拿到了目标的确切坐标。”
“内勤技术员还负责拦截情报?我以为只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分析数据,破解密码。”
“说到这个,Benji,你是负责哪方面的内勤?财务?科技研发?”
“都不是。
Benji对着手机露出个得意的笑脸,他要保持这仅剩的神秘感,“我不告诉你。”
“好吧,随便你,但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4
经过那次失败的约会,Benji一听到Stella的卡布奇诺就会觉得胃里沉甸甸的腻得他想吐。他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踏入那家咖啡店了,在这四个月里,John提到了七八次见面的话题,都被Benji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好在John大部分时候都很忙,忙着拦截导弹拯救世界,也不会真的有时间和心思计较Benji到底拒绝了他的约会邀请几次。
华盛顿进入了初冬,Benji从柜子里翻出了他的羊毛衫和厚外套,还有上个月他回家时买的那条浅咖色的围巾。John上周告诉Benji他这个月要在澳大利亚呆一段时间,说真的Benji很羡慕能在这种季节到另外一个半球去的John,他的公寓里的空调坏了,冷得他连玩游戏的欲望都没有。
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毯子里,Benji想着明天上班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机里的短信在电脑上备个份什么的。他计算了一下,John最近约他见面的频率好像有越来越高的趋势,Benji已经快要想不出理由来逃避约会了。这倒不是说他不想见John,天知道,他想的要命。但Benji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不,是非常不对劲。他总觉得即便他们又约在了什么地方,结果也只能是Benji一个人傻傻等一天而已。
这样的预感完全没有道理,可Benji就是无端地害怕John再一次失约。
下了一场小雪后,特区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大晴天。Benji把他的毯子和洗好的衣服都挂在了阳台上。阳光暖暖地照进来,他坐在一张矮桌旁,将上次从办公室拷贝回来的那些短信从U盘里转存到他的私人笔记本上。完成数据转移后,Benji发现U盘的文件夹内有一份不属于他的文件。他盯着文件名称看了几秒,终于想起了它的来历。
这是Bill给他的那个加密U盘里还未解密过的文件,Benji记得自己删掉了,但它现在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U盘里,他只能猜测这是他强行破解那个U盘密码后不小心复制的。Benji听说这是一份几位特工用命换来的俄罗斯间谍名单,但这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份名单肯定早就被解密,那些间谍也已经被关进了监狱。他手里的文件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留下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Benji鬼使神差地将那份文件放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和John与他的短信备份放在了同一个加密文件夹内。午后的暖阳照得他昏昏欲睡,Benji向后仰面躺在毛茸茸的地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开始午休。
晚上八点多,John告诉Benji他提前从澳大利亚回来了。Benji抱怨了昨天下雪害得他在IMF的大楼前摔了一跤,到现在屁股还在疼呢。
“我真讨厌华盛顿的冬天,对我来说这儿实在是太冷了。”
“我也不喜欢冬天,但是下个月我要去莫斯科。”
“莫斯科?”
Benji看到这个单词,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往下沉了沉,“任务还是度假?”
“你会在冬天去莫斯科度假吗,Benji?当然是任务。”
“那我要祝你好运了,别冻掉了耳朵。所以你现在有两个星期的假期咯?”
“三个星期,内勤还需要点时间确认些情报之类的。希望莫斯科的安全屋里有暖气。”

关于莫斯科和任务的话题到此为止,毕竟他们每次聊到相关的事,都会小心翼翼地绕开会暴露彼此身份的那些内容。在等待详细任务资料的这三个星期中,John不可避免地又问起了关于见面的事,Benji想了想,问他:“新年晚会怎么样?”
“没问题。”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华盛顿迎来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Benji记得John说过,他星期三要出发到莫斯科去。但没想到星期四的下午,John告诉Benji自己还在华盛顿。
“我以为你已经在莫斯科了。我这里下了大雪取消了不少航班,你也是因为天气原因滞留在特区的吗?”
“不,我这里是晴天,只是任务出了点小问题。Benji,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说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IMF有其他国家的间谍?”
“间谍?好像没有,我只是个内勤,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传到我的耳朵里啦。”
“好吧,看来我得自己查查看了。”

“出什么事了John?”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还是谢谢你。”
“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Benji并没有把John的那个问题放在心上,但是过了一周,John还是迟迟没有出发到莫斯科去执行任务,并且连续三天都问了Benji一些奇怪的问题后,Benji终于察觉到了这有点不对劲。他开始怀疑John的那些问题都于那个莫斯科任务有关,说到莫斯科,Benji立马想到了那个神秘的U盘。
“听说他们是冲着那个U盘来的,那里有俄罗斯安插在CIA和IMF里的间谍名单。为了这份名单,牺牲了好几个特工,就连……”
那一段无意间听到的对话让此刻的Benji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知道那个任务是谁去执行的,也不知道死亡名单上都有谁的名字。最糟糕的还是他根本不知道John到底叫什么——Benji有种强烈的预感,也许John和这个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知道CIA的Niel Smith吗?”John又一次在短信里提到了Benji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但是Benji相信,把这个名字输入IMF的那个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进入的数据库一定能搜索到点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这个人和你的任务有关?”
“答对了。”
“你透露了这么多任务内容,也许我就快要知道你是谁了,John先生。”
“没关系,我们之间可是差着整整一年,任务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的。再说,也许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谁呢?”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抱歉Benji,我不能。好了,我要继续工作了。希望下周三我能顺利到莫斯科去。”

虽然IMF的技术内勤新人的日子很无聊,但是Benji热爱他的工作。这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让他发挥出所有的才智和能力的地方,他可以在这里做到很多事,比如在上班时间丢下那些没什么用的数据分析的工作,入侵自己工作单位的系统,给自己搞个最高权限之类的。
Benji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知道2002年的年底,IMF的特工们在莫斯科总共完成了多少个任务。
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后点击了回车,零点几秒后,跳出的检索结果告诉Benji——只有一个任务。
他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Benji知道他不应该打开那份任务报告,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那份报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它只有短短的三页。而且内容和办公室里流传的说法有些偏差,在这个代号为“D”的任务里,只有一个特工牺牲了。
Benji看着屏幕上那双曾经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绿色的眸子,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流下了一行眼泪。
Ethan Hunt。确认死亡。
原来他叫Ethan。
原来他已经死了。
Ethan Hunt死于2002年底的那个任务,当然不会有人来赴2003年的这个约会。Benji一个人坐在Stella的窗边,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等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和他开始一场不可能的约会。
那时的Benji丝毫不知道,他的春天早已经埋葬在莫斯科的大雪里。
John——也就是Ethan Hunt,依旧会发短信到Benji的手机上来。只是大概因为Benji总是一问三不知的缘故,Ethan也不再问他关于任务的问题。他向往常一样,和Benji聊聊天气和食物,再问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不过Benji很少回复Ethan,他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如果不是超市里的三明治,他恐怕早就晕倒在电脑前了。
Benji不知道IMF会不会发现他入侵系统修改权限拷贝任务档案的事,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这么做。同时他也明白,试图修改历史是个危险活,如果做得不好,不但救不回Ethan,也许连他都会因为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Benji希望自己能搞定这个高难度任务,即便他是个世界一流情报组织的正式内勤员工,他也是个怕疼怕死的普通人。他一边归类着那些信息,按照Ethan之前发来的短信提取出可能有用的,一边想着自己前段时间玩的那个游戏快要通关了,要是他搞砸了这件事被关进监狱或者莫名其妙消失了的话就太可惜了。
星期二的下午,Benji终于搞定了那些资料。他没有任何外勤经验,甚至连辅助外勤的经历都是空白的。Benji希望他总结出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帮上Ethan的忙,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Ethan能够活着从莫斯科回来。
“嗨,Benji,想我了吗?我要出任务了。”
“是的,我知道。”

Benji坐在阳台的小桌旁,努力地将那些任务资料用最精简的语言编辑成短信发给Ethan。虽然邮件可能会方便一点,但Benji不确定Ethan能不能收到,他们时间有限,经不起浪费。
“你最近都很忙?”
“有一点。”
“听着,Benji,如果这次任务顺利的话,我新年晚会就能看到你了。”
“但是我没有看到你,你忘了吗,我这里的时间比你早一年。”
Benji没有说谎,2002年跨年的新年晚会上,他并没有看到Ethan。无论他怎么回想,都不记得自己在人群中看到过那样英俊的一张脸和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哦……有那么糟吗?”Ethan好想猜到了点什么,他的短信的口吻让Benji慌了神,连着拼错了两个单词。
“你会没事的!会活着回来的!”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的任务延期了……所以真的那么糟?”

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的Benji恨不得用脑袋去撞笔记本的屏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托他的福,Ethan现在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好吧。”Ethan没有等他回复,而是很快发了第二条短信过来,“既然是这样,那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不不,我这里有你这个任务的所有资料,你听我说。”
Benji终于把所有的内容都输入到了自己的手机里,他将那些存稿逐一校对后,按下了发送键。
“Benji,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一点小努力。”
“谢谢,哦,还有,新年晚会见。:)”
“新年晚会见。还有,祝你好运,Ethan。”

**

#5

星期三的晚上,Benji最后一次收到来自Ethan的那串神秘号码的短信。短信非常简短,只是告诉Benji他已经安全到达了莫斯科。Benji记得很清楚,那是2003年的最后一天,他站在举办新年晚会的那家酒店的二楼,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搜寻那张熟悉的脸。跨年倒计时的钟声敲响,新年第一朵礼花在空中绽放时,Benji一个人躲在阳台上,捏着手机,不让自己丢脸地哭出声来。

2004年,Ethan Hunt依旧死亡中,Benji几个昼夜的不眠不休并没有改变什么。

只是他重新爱上了Stella的卡布奇诺,偶尔点一杯,然后在窗边的那个位置上一坐一个下午,除了发呆什么都不干。Benji再也没有收到过Ethan的短信,他曾试着用办公室的座机打过那个号码,回应他的依旧只有空号的提示音。

IMF没有因为他非法入侵系统开除他或者把他送进监狱,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Benji电脑里本该和短信备份记录放在一起的那份秘密文件不见了。他因为这事提心吊胆了半个多月,生怕是什么间谍之类的人从他这里偷走了它。但从那份文件神秘消失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半年,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也没有人提起那个牺牲了IMF最优秀的外勤特工的俄罗斯任务。

Benji猛地发现,除了那些短信外和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可以证实他确实和来自过去的Ethan Hunt认识了一年多这件事。同样的,如果不是那些短信,Benji会怀疑自己患上了臆想症,凭空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特工恋人。

Benji希望Ethan能够原谅自己自私地将他定义成男朋友之类的角色,因为Benji想不出,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和他发短信的人,他又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只为了对方能够在那个凶险的任务中活下来呢?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爱过什么人。除了他的父母,Benji第一次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心甘情愿地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甚至在明知道Ethan已经死亡的今天,他也还是会走进Stella,点一杯咖啡,坐在那个位置上,想象着下一秒,那个他等待已久的人就会推开那扇明亮的玻璃门,带着笑意朝着他走来。

年底的工作量总是会翻番,就连IMF也不能免俗。Benji连着加了三天的班,他觉得自己走在路上都能睡着。办公室的几个小姑娘趁着午休的时间跑到楼上去看传说中IMF最帅的特工,Benji则抓紧时间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补了补觉。后天就是新年晚会了,虽然他并不期待这个,但也不能缺席。如果能早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完成,倒是能在新年晚会的当天睡个懒觉。反正他又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只要在倒计时开始前赶到就可以了。

2004年的最后一天,Benji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他在床上又赖了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洗澡,刮胡子,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在领结和领带之间选择困难了几分钟,Benji闭着眼睛挑了前者。

对于Benji来说,新年晚会的唯一好处就是那些味道不错的自助餐。如果没有那些食物,他肯定不会在会场里呆这么久。毕竟他在IMF连半个熟人都没有,除了吃,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今年举行新年晚会的酒店还是去年的那个,来参加的人也还是去年的那些人。Benji没有再傻乎乎地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盯着人群找他想见的人,他吃饱喝足后就一个人躲到了阳台上。

阳台是露天的,风吹得他有点冷,不过比起里面的人声鼎沸,Benji更喜欢在这儿呆着。反正他是一个人,还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不怎么重要的人,就算他今晚没有来,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但Benji总是记得自己和Ethan有个关于新年晚会的约定,哪怕那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来赴约了,他也想完成这个一个人的约会。

他趴在栏杆上,抬起头看着雪后初霁的天空。天上有几颗零碎的星星,和月亮一起散发着冷冷的光。Benji听到连接阳台和大厅的那扇门开了又关上,身后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那个人腾出了更多的地方。

他以为对方会趴在和他有一定距离的其他地方,但是没想到那个人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身边。Benji有点生气地抬起头想请他尊重自己的私人空间,却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如同被石化般,愣在了原地。

“嗨,Benji。”那个棕发绿眼的特工对着眼前的技术内勤笑得非常开心,他凑到Benji的面前,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问道:“想我了吗?”

 

END

 

番外(?)

 

“所以你没有死?”毫无章法地抱在一起吻了半天后,Benji才想起兴师问罪。他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看着搂着自己的Ethan:“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特工先生揉了揉技术员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亲了亲他的耳朵却被对方假装嫌弃地躲开。Benji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要想靠近我”的表情,Ethan只能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一五一十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因为你提供的资料,莫斯科的那个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但是部长希望我能继续完成另外一个机密任务,为了这个任务,IMF暂时伪造了我的死亡。说实在的,Benji,我觉得我们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历史,你依旧因为那个U盘受了伤。顺带一提,你住院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了你,不过那时候你因为麻醉剂的效果还在昏睡。”

“但是那个U盘里的文件不见了,我是说,我本来有一份备份的。”

“当然。我还活着,U盘就应该由我亲自解密。”Ethan对着他的男朋友眨了眨眼睛,却被对方在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

“你这个混蛋,害得我……”Benji吸了吸鼻子,红了眼圈,“害得我难过了好久。”

“对不起,Benji,我只是害怕改变过去,那样,我就不能见到你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小技术员好像不太买账,不过Ethan再次抱住他时,他也没有挣扎。而是乖乖地呆在Ethan的怀里,把脑袋埋在Ethan的颈窝,还因此错过了2005年的第一朵烟花。

 

真·END

 

说一句废话,每次看到Ethan的眼睛,都想起那句歌词:为那春色般眼神,愿意比枯草敏感。

写了1W5,终于写完了,谢谢贡献梗的灰灰爸爸,我写瘫痪了,过两天再产新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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