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而有灵,是因为你的爱,给了你的作品生命。"



[漫威]:盾铁主,ALL铁
[星际迷航]:AOS spirk
[碟中谍]:EBenji only
[NARUTO]:SasuKaka

[MI5][EBenji]Blind Date

被屏蔽的旧文重发TAT一篇分级是G的文能有什么敏感内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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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往华盛顿特区的Benjamin Dunn先生请注意,您所乘坐的AA6168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您抓紧时间登机。”


Benji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拖着那个装了几件衣服和几张游戏光碟的箱子,在催促登机的广播中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登机口。他昨天晚上被妹妹Cissy从电脑前拖到一个夏威夷主题的聚会上,见了个写了一脸“我是蠢货”的保险经纪人,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带着喝多了的Cissy回了家。顺带提一句,那个保险经纪人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他对在游戏公司上班的Benji没什么兴趣,两个人尴尬地说了几句话,连facebook的好友都没加,Benji就找了个借口躲到阳台上去了。


托Cissy的福,Benji睡过头差点误了飞机。好在他终于赶上了,把箱子和电脑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后,Benji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飞机就进入了跑道,开始准备起飞。


“安全带。”坐在他旁边的女士提醒他,“你应该把安全带系上,Benji。”


“什么?!”Benji震惊地转过脸去,棕发的美人对着他露出个笑脸来。


“好久不见。”


“Ilsa?”Benji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从屁股下面扯出来系好,然后用他的圆眼睛惊喜地看着这位许久不见的朋友,“我的天,没想到会遇上你。你也要去华盛顿吗?啊不……我是说,你去华盛顿是有什么事吗?”


“出差。”Ilsa回答,“你呢?我听说毕业后就去了美国。”


“没错,我在美国工作。你还是留在了伦敦?”


“我喜欢英国。”Ilsa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连衣裙,黑色高跟鞋,化了淡妆,看起来整个人既精神又漂亮。


“我也喜欢,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合适的公司。我妹妹建议我到美国去碰碰运气,于是我得到了我现在的这份工作。”


“你是做什么的?”


“游戏。”Benji含含糊糊地回答道,“你知道我喜欢这个。你呢?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想做个作家。你手里的这本书是你写的吗?”


“很遗憾,不是。”Ilsa把封面展示给Benji看,Benji没看过这本书,“你想读读看吗?”


Benji立刻摇头:“不了,我觉得我得补个觉,昨晚和Cissy玩得太晚了。”


“我以为是和男朋友。”Ilsa合起了书,像是突然对Benji非常感兴趣似的盯着他,“别告诉我你还是单身。”


“很不幸的,我是。”


“你读大学的时候就是单身,毕业工作了还是单身。Benji,你这八年完全没有谈过恋爱吗?”


“我很忙的,Ilsa。”


“忙着打游戏。”Ilsa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这位昔日的同窗,Benji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窗外的太阳光把他深蓝色的眸子照成一潭沉静的水,Ilsa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你睡觉吧。”




饱饱地睡了一觉的Benji扯掉眼罩,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Ilsa,发现对方一边翻着手里的书,一边喝着咖啡。他的嗓子干巴巴的有点难受,正准备回头看看空姐在哪想要杯水喝时,Ilsa递过来一杯矿泉水。Benji一口气把那杯水喝干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他往舷窗外看了一眼,问:“还有多久才到啊。”


“十几分钟吧。”Ilsa边说着话,收起了小桌板。Benji刚醒,有点萎靡不振地窝回座椅里,把毯子盖到了下巴尖。


“待会要不要一起走?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Ilsa翻到了最后一页,合上那本书,把它递给了Benji,“你应该看看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单身。”Ilsa几乎是强行将那本书塞给Benji的,Benji隔着毯子,捧着那本书,不太明白为什么单身就要看这种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求爱指南或者爱情宝典的东西。但鉴于这是Ilsa的一番心意,Benji还是很爽快地收下了。


他手里拿着那本《爱的艺术》,拖着电脑包和箱子站在机场的门口,琢磨着该怎么回家时,突然有个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Benji在华盛顿并没有什么朋友,他怀疑拍他肩膀的那位可能是认错了人。于是他在那个人再次拍上他的肩膀之前转过了脸,想和对方说清楚,却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暂时地丧失了语言功能,愣在了原地。


“嗨,你是Brandt的朋友吧。”那个曾经数次出现在Benji的屏幕中的人站在他的对面,戴着一副墨镜,笑意盈盈地对着Benji伸出了手,“我是Ethan Hunt,他应该和你提起过这个约会。”


Benji太过震惊,完全没有注意到Ethan在看见他时,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太对劲。Brandt这个名字稍微有点耳熟,Benji想了两秒,记起了它的主人——IMF的首席分析师,那个上次在办公室凶了他的首席分析师。


“抱歉?”Benji一脸迷茫,他有点不太明白Ethan在说什么,他和Brandt才不是朋友,最多是被臭骂的下属和莫名其妙骂人的上司之间的关系,更别说那次任务失误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背了个黑锅。


“约会,或者说是——相亲。”Ethan对着Benji晃了晃他拿着的书,和Benji手里的那本一模一样,“但是Brandt好像忘记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你叫?”


“Benji Dunn,叫我Benji就好。”


Benji觉得自己的大脑可能是死机了,需要强制关机然后重新启动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本疑似爱情圣经的书,站在机场门口犹豫着是要打车回家还是坐地铁回家时,突然遇上了他暗恋了将近一年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同事Ethan Hunt。而这位同事现在正握着他的手,说自己是来和他约会——啊不,相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Benji。你从伦敦过来应该很累了,如果你想休息一下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去酒店。待会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不用了。”昨晚刚刚经历过一场不那么愉快的相亲,Benji看着Ethan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和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把那句“你认错人了”狠狠地咽进了肚子里,“我……在这儿有个公寓。”


Ethan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挂在领口上,对着Benji歪了歪头:“那我送你去公寓,我开了车。”


Ethan自己的车并不是Benji预料之中的宝马系列,而是一辆深蓝色的奥迪。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后,Benji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大概是因为那个街区住着几个IMF的外勤的缘故,Ethan转头看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紧紧地抱着笔记本电脑的Benji一眼。


“你为什么要在华盛顿买房子?”Ethan问。


“……工作需要。”Benji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在检查自己的电脑,Ethan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这个相亲对象有点不太对劲,而且说话时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听Brandt说,你是个作家?”Ethan在等待绿灯时扭头看着Benji,“这挺好的,你平时都写什么?小说?”


“啊?!”Benji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Ethan的眼睛,他慌慌张张地移开目光,“我……写计算机那一类的,代码什么的。”


“实用类书籍?”Ethan觉得Benji的反应有点奇怪,不过挺可爱的,像个怕生的小动物,“我以为你会写点童话之类的。”


“其实我最喜欢写游戏攻略。”这句可不是假话,Benji拍了拍手里的电脑,“你平时喜欢玩游戏吗?”


“我很少玩游戏。”


Ethan说完这句话,Benji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和他聊点什么。他们尴就这样沉默着,Benji假装自己很累,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时不时睁开眼睛偷偷看Ethan一眼。Ethan一路上都在很认真地开车,努力让自己忽略身边这个装睡的相亲对象频频投来的目光。他有种莫名的预感,Benji可能对他一见钟情了。


但是Ethan不打算和Benji交往,更别说结婚之类的。要不是Brandt坚持说他单身太久需要约会,Ethan也不会到机场来。他原本以为Brandt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会是个漂亮可人的姑娘,却没想到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金发娃娃脸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特工,换做其他的什么人,在看到一位和自己性别相同的相亲对象时恐怕不会这么淡定。


Ethan决定等假期结束,好好找Brandt谈谈,看看他到底误会了什么。不过今天,鉴于这个叫Benji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有点可爱,和他约个会似乎也不会吃亏,Ethan决定还是一切按计划进行。他对男女没什么偏好,比起性别,他更在意对方的性格。


而且Ethan很好奇,Benji到底在隐藏什么。他是个英国人,写点实用类书籍,因为工作需要,恰好在IMF总部附近的公寓区有间小公寓。这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如果真的一切都像它看起来的那么正常,Benji为什么不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那些问题呢?




#2


Ethan把Benji送到了家门口,Benji磨蹭着不想开门。他只离开了一个周末,屋子里的家具上没有防尘罩,游戏手柄和几张光碟还散落在客厅那个大屏幕前毛茸茸的深灰色地垫上。这些小细节足够Ethan推断出他在说谎,Benji不想在约会开始之前就先搞砸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Benji迟迟不肯从兜里掏出钥匙,两个男人站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Ethan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看了一眼门锁,又看了一眼他,问道:“没带钥匙?”


“不,我只是……”Benji舔了舔嘴唇,“屋子里很乱。”


“你多久没有回来了?”


“我忘记了。”Benji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你撒了一个谎,就要撒无数个谎来圆这个谎,他自食恶果,“帮我个忙,Ethan,你六点在楼下等我就好。”


Ethan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他理解Benji想给自己的相亲对象留个好印象的心情,乱糟糟的满是灰尘的屋子理所当然地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情况下。于是他很自然地和Benji道别,双手插在兜里等待向下走的那趟电梯。在电梯门关上时,Ethan看到Benji捏着钥匙回头看了他一眼。


Benji甩掉鞋子,躲在厚厚的窗帘后面看着Ethan的车子离开了这个公寓区。他没有收拾自己带回来的衣服和光碟,笔记本电脑还放在门口的鞋柜上。Benji坐在沙发上,有些懊恼地揪了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把那一撮看起来软软的金发搞得翘了起来。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在机场被Ethan迷得晕头转向鬼迷心窍地撒了谎。现在他该怎么办?他可不指望自己能骗Ethan多久,在IMF的资深特工面前,他拙劣的谎言被拆穿只是时间问题。


摸出外套兜里的手机,Benji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冲动就只想跟Ethan把话说清楚。来来回回翻了半天联系人列表,Benji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和Ethan交换号码。他有点沮丧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蜷缩在沙发上,拉过一边的毯子把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即便Benji现在心事重重,但长途旅行的劳累还是很快就将他拽进了梦乡。梦里,Benji梦到Ethan把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非常凶地逼问他是不是MI6派来的间谍。Benji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只记得Ethan面色冷峻地扣下了扳机。


被这个糟糕的梦吓醒时,Benji浑身是汗地从毯子里爬了出来,摸过掉在地上的手机,发现已经五点过三分了。他记得自己六点和Ethan还有个约会,于是赶紧跳起来,赤着脚跑进卧室,从衣柜最下层拿出一条内裤。他顺手拽过阳台上那条已经晒干的浴巾就冲进了浴室,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给浴缸里放满热水,希望借此赶走噩梦留下的寒意。


在休闲装和正装之间纠结了一分钟,Benji还是从衣柜里拎出了他有段时间没穿过的那套黑色西装。他放弃了穿那个看上去有些正式的过头了的马甲,选择了一条宽窄适中的深蓝色领带,然后拿出了去年他生日时Cissy送他的那瓶还没开过封的Tom Ford,对着自己喷了两下。


在香水的包围下,Benji大大地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两下鼻子,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重新洗个澡换身衣服。Benji不知道自己现在闻起来怎么样,搞不好Ethan并不喜欢灰色香根草的味道,但是他的公寓里除了这瓶Tom Ford,剩下的唯一带香味的,就只有浴室里那瓶牛奶味的沐浴露了。


楼下有车按了两下喇叭,Benji迅速跑到窗前,打开窗户把脑袋伸了出去,果然看到了Ethan的那辆不陌生的深蓝色的奥迪。Ethan靠在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上,他也换了身西装,鼻梁上还架着那副墨镜,看见Benji后冲着Benji挥了挥手。


Benji最后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领带,忍不住又摸了摸刚才被自己揉得有点发红的鼻头。他头一次觉得电梯运行的速度这么慢,门框上方的那个数字从8跳到1,似乎用了比平时多出两三倍的时间。走出那栋公寓的大门,天已经有点暗了,Ethan的车就停在最近的那盏路灯下面,稀薄的灯光浮在他周围的空气里,像是他整个人在四合的暮色之中发着光。Benji一步一步地走近Ethan,那些谎言被拆穿的恐惧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的眼里,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Ethan非常绅士地帮Benji打开了车门,他在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定好了桌子。Benji对法国菜没什么意见,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了怀里的电脑包做挡箭牌,他只能拨弄着安全带努力地把心里的紧张感压下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从Ethan发动车子到遇上第一个红灯,Benji都在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话题,却总是失败。他不能和Ethan聊游戏,比起窝在懒人沙发里用游戏手柄操纵屏幕上的角色,Benji觉得Ethan会更喜欢跑步攀岩之类的运动。他更不能和Ethan聊IMF——虽然这是他们两个之间唯一有可能聊上两句的共同点,不过Benji可没有忘记,他扮演的是个英国作家。


该死的英国作家。Benji在心底里抱怨了一句,有些沮丧地转头看了Ethan一眼。巧的是,对方也正看着他。那双时不时出现在Benji的电脑屏幕中的绿色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Ethan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车内的沉默,他动了动嘴唇,找了个Benji可以滔滔不绝说到明天早上的话题。


“你好像很喜欢玩游戏?”


Benji呆了两秒,他没想到Ethan会主动跟他聊起这个。技术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根,点了点头,回答道:“游戏就是我的精神食粮。我有个柜子,里面有一半是游戏光碟,另外一半是游戏手办。我家里还有个超大的屏幕,比办公室里的那个大多了,用它玩游戏简直太棒了。”


“办公室?”Ethan挑眉,“我还以为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办公室就是家,家就是办公室。”


“我之前的办公室。”Benji的手心在出汗,他把头转向自己这边的车窗,试图掩饰说漏嘴后的慌张,“Ethan,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餐厅?我有点饿了。”


“半个小时。”特工的直觉告诉Ethan,Benji在说谎。这个英国男人一点都不擅长撒谎,游离的眼神和有些泛红的耳尖完全暴露了他。如果是平时,Ethan一定会把车子开到附近的某个小巷子里,然后把这个可疑的男人从车里揪出来,用各种礼貌或者不礼貌的方式让他开口说实话。但是看在这是个约会的份上,Ethan决定暂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打量过Benji的身材,若是要近身搏斗,即便Benji有一把手枪,也依旧不会是自己的对手。Ethan很好奇Benji撒谎的目的是什么,诱捕他或者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机密情报?如果真的是这样,派Benji来的人,会不会太小看IMF和Ethan Hunt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Ethan的猜想,也许Benji真的只是Brandt介绍给他的相亲对象。说到Brandt,谁知道那家伙又在哪个上不通电下不通水的鬼地方执行任务,Ethan留了三条语音留言给他,他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知道自己一激动说漏了嘴的Benji默默地靠着副驾驶座的车门,看着车窗外一路后退的街景。他甚至没有勇气转头看一眼Ethan——说不定Ethan正计划着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揍一顿,好从他嘴里撬出点真话来。


那句“我骗了你”在Benji的嘴边徘徊了第三遍时,Ethan突然一个急刹车,好在Benji前倾的身子被安全带及时拽了回来。他头脑发懵,条件发射地扭过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和他说话的Ethan,Ethan一脸歉意地指了指他们面前的马路:“抱歉,刚才有个人闯红灯。你没事吧?”


“我没事。”Benji只是被吓了一跳,他以为他想象中的那件事——就是关于Ethan揍他的那件事——要发生了,“我只是……我差点睡着了。”


“所以你想聊聊天吗?”Ethan随口问道。


“好啊。”虽然明知道言多必失,但是Benji就是连Ethan这样一个随意的要求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不过我猜,你对游戏或者电影都不太感兴趣。”


“我喜欢电影。”Ethan的答案出乎Benji的意料,“你下一个问题难道是,星球大战还是星际迷航?”


“哇哦,你有读心术?”Benji惊讶地看着Ethan的侧脸,后者的嘴角微微上翘,心情颇好地微笑着转过脸看了Benji一眼。


“我只是恰好猜对了。”Ethan记得他半年前回总部做简报时,路过内勤技术部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有两个人在争论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星际迷航。”


“为什么?”


“我不知道。”Ethan其实并没有看过星球大战,甚至就连星际迷航都是他那次做完简报回家才去看的,“也许是因为我喜欢进取号的名字,还有那句话。”


“勇踏前人未至之境。”Benji说出了那句很有名的台词,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Ethan没有接话,但是Benji没有错过他嘴角渐渐扩大的笑容。车子稳稳地停在这家餐厅的地下停车场,Benji先跳下了车,他左右环视着寻找电梯入口时,Ethan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他的斜后方指了指。




#3


作为一个英国人,Benji对印度咖喱以外的食物都有很高的接受度。他非常感谢Ethan选择了这样一个安静的餐厅,席间除了刀叉和盘子发出的轻微响声外,就只剩下两个人的酒杯相碰发出的脆响。Ethan的眼睛在灯光下绿得深邃,像葱郁的树木,Benji盯着他的眼睛呆了几秒,如果不是侍者及时把甜点送上来,Benji怀疑自己会在Ethan眼中的森林里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在心底里唾弃了自己三秒,然后拿起叉子,喂了一小块巧克力松糕到自己嘴巴里。Ethan低下头看了看手机,Benji以为他临时接到任务需要先走一步,却没想到坐在对面的超级特工先生邀请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Benji觉得自己的耳根发烫,这真的是个约会,完美的约会,“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这当然再好不过了。”


“你甚至都没有问影片的名字就同意了,不怕是星球大战吗?”Ethan把手机递给Benji,“你选一个。”


Benji一眼就认出了这是IMF内部特供的那种iPhone,他才不会接,只要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看似普通无害的圆圆的home键,这台小机器会立刻显示出他的名字——就因为他也是IMF的一员。他不知道Ethan是想试探他,还是真的只是想让他选个电影。Benji看了看眼前这个屏幕黑漆漆的iPhone,摇了摇头:“我的电影品味很糟糕,还是你来选吧。”


“我的品味也不怎么样。”好在Ethan没有坚持,他选了一部爱情片,大概是因为这个题材最适合约会。Benji对这种电影没什么兴趣,但是看一部无聊的爱情电影还能趁机多看两眼Ethan。如果他真的傻乎乎地接过手机去选最近上映的那部《生化危机5》,恐怕就连和Ethan一起肩并肩走出这家餐厅的机会都没有了。


电影院离这儿差不多十五分钟的车程,走到地下停车场时,Ethan随手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带,丢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特工先生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Benji有点心虚地偷偷瞄了两眼Ethan的锁骨,他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Benji不得不用手背给自己降降温。他一边看,一边盘算着如果Ethan问起他脸红的原因,他就一口咬定是酒精。


大概是因为车里的光线比较暗,Ethan直到下车都没有留意到Benji有点泛红的脸,也选择性地忽视了Benji时不时飘到他身上的视线。他和Benji聊到了各自的家庭,Benji给Ethan讲了他的妹妹Cissy带他去一个埃及主题的聚会上和一个健身教练相亲的故事。


“那个健身教练,抱歉我忘记他叫什么了,我只记得他的块头很吓人,大概有两个我那么大,还裸着上身,扮成法老的样子。”Benji吐了吐舌头,“我真不知道Cissy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个家伙,但是我看见他就跑了。我跑到了二楼,找了一间房间,反锁了门一直睡到聚会结束。”


“你妹妹肯定被你气疯了。”Ethan想象了一下一个有身材两个Benji那么壮实的健身教练和Benji站在一起的样子,违和感立刻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她是怎么知道你对女生没有兴趣的?”


“我读大学的时候。”Benji回答,“Cissy那时候还在读高中,她的好朋友非要和我交往,我就跟她说实话了。”


“听起来还挺顺利的。”


“是啊。Cissy和我妈妈很容易就接受了。”Benji用手拨弄着驾驶座的坐垫边缘,微微低下了头笑了笑,“如果她们不介绍些奇怪的相亲对象给我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比如一个大块头的健身教练?”


“还有摇滚歌手,保险经纪人,大学教授,特种兵。”Benji想起自己的相亲经历就头疼,Cissy今年甚至打算给他注册个同性交友网站的账号,害得Benji不得不熬夜暂时黑掉了那个要命的同性交友网站。


“你只记得他们的职业吗?”


“我懒得记名字。”


“那么我呢?”Ethan看着他,“Brandt跟你说过我是做什么的吗?”


Benji差点就回答了“我知道你是个特工”,他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Ethan的假身份是什么。


“他好像提过,但是我忘了。”Benji又撒了一个谎,他今天说的谎话快比去年一整年的加起来都多了,“不过这个不重要。”


“为什么?”Ethan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问题和他的初衷是相悖的,但他就是忍不住。


“因为我记得你的名字。”Benji很认真地回答道,“Ethan Hunt,对吧。”


“我的荣幸,Benji。”


Benji侧过脸对着他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Ethan突然很想揉一揉身边人的头发,那些软塌塌的金色发丝看起来手感很不错的样子。强压下这莫名其妙的冲动,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电影院就在拐过弯的下条街道上。车子缓缓地前行,安静了半分钟的车厢内,重新响起了Benji的英伦腔。


“你是最棒的相亲对象。”Benji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很喜欢你,Ethan。”


Ethan没有作声,Benji静静地等着,直到Ethan把车停在电影院的停车场,对他说:“我们到了。”


失落淹没了Benji,但他还是维持着笑容,和Ethan一起走进了电影院。Ethan订了两个相邻的座位,还给Benji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这部爱情片的上座率并不算高,他们两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影厅的倒数第三排,中间隔着一桶爆米花。荧幕的光照在Ethan的脸上,Benji端着他的可乐,想着自己应该在电影最高潮的时候,凑上去亲一亲Ethan的嘴角。


然后,等电影结束,他就向Ethan坦白一切。


Ethan看得很认真,Benji偶尔转过头去看他一眼。剧情很快就进入了高潮,大雨覆盖了屏幕时,Benji咬着吸管,又松开它,来来回回重复了这个动作四五遍,眼睛盯着Ethan的嘴唇看了半天,最终也只是在男主和女主抱在一起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扶手下伸了过去,小指贴着Ethan的拇指,静静地等着电影结束,灯亮起来。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和Ethan Hunt距离最近的时刻了。


Benji告诉自己,等这场电影结束,一切都会回到原点。Ethan还是那个IMF赫赫有名的资深特工,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技术内勤,他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交集。搞不好Ethan得知真相后,会直接到总部去找人事部的Jessica把Benji Dunn从他的内勤技术员表上永远删掉。就算是这样,Benji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是他欺骗Ethan在先,所以,不论未来发生什么,都是他自作自受。


灯光重新照亮这个影厅时,Benji发现他们之间的那桶爆米花还剩下一大半。Ethan问他要不要带回家吃,Benji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现在没心情想零食,甚至连那几张还没通关的游戏碟也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跟在Ethan的身后,走出电影院,坐上那辆深蓝色的奥迪。Ethan提议去喝一杯,心事重重的Benji没听清,只顾着点头答应。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口,Ethan点了两杯苏格兰威士忌,然后打电话给Luther,让他到老地方来帮自己把车子开回去。Benji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开口和Ethan说他其实并不是Ethan的相亲对象这件事,Ethan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Benji觉得自己有点晕,低头发现自己杯子里的威士忌已经没了一半,吓得他赶紧丢下了杯子,“我刚才有点走神,抱歉Ethan,你能再重复一次吗?”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Benji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他看着Ethan的眼睛,看着Ethan注视着他的眼神,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可以慢慢说。”


“我……我很抱歉,我骗了你。”Benji不敢继续看Ethan的眼睛,他太熟悉Ethan,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那双绿色的眸子找到任何他期待看到的情绪,“我不是Brandt的朋友,也不是你在等的约会对象。”


“那你是谁?”


“我就是Benji Dunn,你不知道我是谁很正常,但是我知道你是谁,Ethan Hunt。”Benji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看到Ethan动了动胳膊,像是准备掏出枪来,立马抬起头补充了一句,“我也是IMF的。”


“所以,我们是同事?”特工先生对Benji的话半信半疑,他拿出手机放在Benji面前,Benji把手指压上去,屏幕上出现了他的内勤资料卡。


“如假包换。”Benji指了指手机,“我是技术内勤。”


Ethan把他的惊讶掩饰得很好,但是Benji给他做过十一次任务的内勤技术后援,即便他挑一挑眉毛,Benji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觉得我们认识。”Ethan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因为除了汇报任务,外勤特工很少会回华盛顿的总部。但是仔细想想,Ethan终于明白为什么刚见到Benji时,会觉得对方说话的方式似曾相识了,“你就是那个喜欢在任务中碎碎念的技术内勤。”


“嘿,我有名字的,我叫Benji。”


Ethan露出一个笑脸,他完全放松了下来:“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会记住的。”


“然后找Jessica把我从你的内勤技术员候选名单上删掉?”Benji半真半假地问道。


“我以为我们的约会很成功。”Ethan举起酒杯,“我应该找Jessica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内勤才对。”


Benji差点把那半杯威士忌从酒杯里洒出来,他知道Ethan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把刚才那句话解读成另外一种意思。


一种永远也不可能的意思。


他们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后,Ethan提出送Benji去地铁站。站在地铁站的人行通道闸机前,Benji主动向Ethan伸出了手。他的脸有点红,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多到Ethan不忍心拒绝——即便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


Ethan如Benji所愿地握住了他的手,等Benji打算松开时,他却反手握住了Benji的手指。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蓝眼睛离Ethan越来越近,Benji感觉到嘴唇上有软软的触感,一个没有写在任何一方的约会计划表中的吻,就在地铁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突然发生了。


Ethan不想给自己找借口,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他。




#4


Benji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意地转动着手里的笔,任它在笔记本空白的页面上留下几道黑色的划痕。Karl把这周的排班表和几份信一起丢到了他的桌子上,突然飞到眼前的东西吓得Benji失手划破了笔记本一页纸。他扭头看了看Karl的背影,确信自己不会因为上班发呆被主管扣工资后,才从最下面抽出了那张排班表。


IMF的内勤技术人员和外勤特工的数量不成正比,虽然部长正在努力从隔壁的CIA挖墙脚,但因为成效并不明显,Benji和他的同事们还是平均每人每周都能分到四五个任务。他草草浏览了一下这个星期的排班表,和上周的差不多,周一到周五都是满的,周三居然给他安排了两个任务,中间只隔了不到三个小时。


Benji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敲响了Karl办公室的门。他指出了排班表周三那一栏的错误,要求Karl把其中一个任务调配给周三空闲的Johnson。


Benji有充分的理由:“因为任务完成的时间通常不确定,我们一般不会在同一天给同一个内勤安排两个不同的技术支援任务。”


“让我看看。”Karl接过Benji手里的表,认真看了半分钟后指着周三那一栏的第二个任务告诉Benji,“这是两周前预约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取消,转给B组的Ella,Johnson不行,他做不来。”


“预约?”这还是头一次有小组指名要Benji协助外勤,他盯着那行小小的“小队长Ethan Hunt”愣了几秒,“我的天,他居然真的……”


“什么?”Karl抬头看了Benji一眼,“有什么不对吗?”


Benji迅速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不过,我能把第一个任务转给Ella吗?”


“不行。”Karl一口回绝了Benji,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第一个任务你一个星期前跟进了一半,现在让Ella接手肯定会耽误任务的进度。你如果非要转个任务给Ella,只能转第二个,Hunt特工那里人事部会沟通好的。”


“还是算了吧。”Benji死死地盯着那张排班表,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决定把今晚和明晚的游戏时间都拿来加班,这样大概能在周三前把两个任务的准备工作都做好,接下来就只能祈祷第一个小组动作快一点了。


他原本以为Ethan说的那句“我应该找Jessica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内勤才对”只是顺着他当时的话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却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提前两个星期来预约自己的排班。Benji从Karl的办公室里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边等待他今天支援的任务小组上线,一边发呆走神想着他和Ethan的那次约会,还有,那个吻。


Benji不知道Ethan为什么要亲他,而且亲完之后还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掌顺着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肩膀上,把他揽到怀里拥抱了一下。“很高兴认识你,Benji。”他记得Ethan当时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Benji只顾着脸红,直到对方的身影混在人流里看不见了,才想起自己和Ethan连手机号码都没有交换过。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凭一个点到为止的吻就断定Ethan喜欢他——Ethan Hunt怎么会喜欢Benji Dunn呢?喜欢一个第一次和他见面就骗他去约会的书呆子内勤技术员?开什么玩笑。Benji猜,他在Ethan Hunt的理想伴侣的名单上——如果真的有这个东西的话——大概排到了最后几位,搞不好是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


想到这儿,Benji就觉得特别沮丧。


要知道,Ethan Hunt可是在他的理想伴侣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啊。


周二的晚上,Benji在办公室呆到快十二点才想起来回家。他保存了最后的数据,又查看了一次自己提前黑进去的安保系统是不是一切正常,才关掉屏幕离开总部。回到家随便吃了点东西洗过澡钻进被窝时,Benji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一点钟了。他累得要命,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设置闹钟,刚沾上枕头就一头扎进了睡梦里。


这一觉睡得实在舒服,如果不是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使劲地尖叫,Benji可能会再睡一两个小时才愿意起床。不过当他抓起手机发现是Karl打过来的电话,而且这个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时,Benji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在衣柜里随便抓了几件衣服给自己套上,匆匆忙忙刷牙洗脸,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拦了辆的士赶着去总部上班了。


Benji今天的第一个技术支援任务是十点钟开始,他刚踏上技术部所在的那层楼,就看到Karl黑着脸站在他所在的那个办公室门口。Benji尴尬地道了句早安,钻进自己的格子间里盯着亮起来的电脑屏幕,从架在一边的小镜子上看到Karl走开了才敢转头。


“嘿,Johnson?”Benji一边重新检查准备工作的情况,一边趁着小组成员还有三分钟才到达任务集合点,转身拜托身后的同事,“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我待会还有个任务,大概下午三点钟的样子。”


“我知道。”Johnson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帮你带一份午餐的。”


“不是这个。”Benji看了看屏幕,还没有任务开始的提示,又回过头看着Johnson,“我的意思是,如果两点钟我这个任务还没结束的话,你能帮我做点准备工作吗?”


“没问题。”Johnson今天很闲,他的电脑屏幕显示他正在玩俄罗斯方块,“我可以先帮你看看,等你这边结束了再把任务移交给你。”


有了Johnson的保证,Benji便放心地戴上耳机投入到他的第一个任务中去了。其实技术内勤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要跟完任务全程的,但是今天这个有点特殊,Benji要时时刻刻注意着摄像头,不让它们拍到潜入建筑物内部的特工,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控制电梯和那些断电五秒就会启动备用电源的红外探测器。


这种任务对内勤技术员的能力要求并不高,Benji的那些黑客技术基本上没有派上用场,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高度集中注意力。Johnson带来的午餐都已经凉了,本来应该结束的任务却只进行到三分之二。Benji有点焦躁地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Johnson已经开始准备接手Ethan Hunt小组的任务。


Ethan的名字在IMF代表着高难度的不可能任务,Johnson是半年前IMF招进来的新手,这也是Karl说Johnson做不来这个任务的原因。Benji有点担心,虽说Johnson可以先帮Ethan定位人质的所处的位置,但是Benji总怕发生什么意外。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手里的活,连再见都忘记说,就退出界面摘掉耳机,喊着Johnson的名字要他立刻把任务移交给自己。Johnson的动作很快,十几秒后Benji就和Ethan连上了线,屏幕闪了两下,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Ethan?”Benji有点不太明白,这不是任务计划中应该来的地方,“你在这干嘛?”


“Benji?我以为你不会出现了。”Ethan转过脸,他知道Benji正通过那个看起来已经坏掉了摄像头看着自己,“你能帮我打开这扇门吗?”


“打开一扇未经授权的门。”Benji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又低头在键盘上捣鼓了几下,“我不能这么做,你知道的……好吧好吧,别这么看着我,你要进去找什么东西吗?”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Ethan小心翼翼地拉开那扇门,压低声音回答:“我想找个人。”


“人?”因为摄像头的局限,Benji只能看到Ethan走进了那扇门内,至于里面有什么,他就不清楚了,“虽然这是个营救任务,但是被这个恐怖组织控制的人质定位的地方似乎不在这儿。”


耳机里没有回应,Benji只能听到Ethan的呼吸声和几乎可以忽略的脚步声。这点微小的动静让他心安,Benji继续唠唠叨叨地用手戳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红点,告诉Ethan:“人质在另外一栋楼,虽然我不觉得你是迷路了才到这来的,但是鉴于上面可能会派人检查这段对话,我还是得告诉你,Ethan,人质在另外一栋楼。”


“我知道。”Benji听到了Ethan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疑似被折断脖子的闷哼声,“打开右边的门,Benji。”


“我只能打开窗户。”Benji有点抱歉,“门锁死了。”


“那就开窗户。”特工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那扇窗户里爬了进去。Benji听到他落地的声音,然后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点不舒服的眼睛,小声地抱怨道:“看不见你的感觉真糟糕,我不能帮你指路,也不能帮你看哪个方向有敌人……这该死的屋子里怎么没有摄像头?哦对了,Ethan,你的组员呢?”


“都在等我的命令。”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Ethan终于走出了那间房子,他的手里揪着一个俄罗斯佬,切换到了另一个通讯频道:“报告情况。”


“什么都没有。”


“我这也一样。”


“没有截获到任何消息。”


“Jane,你从东边的楼梯到我这里来,Brandt,通知上级计划有变,人质藏在Beta小队的任务点,alpha小队开始执行C任务。。”Ethan把那个俄罗斯佬用手铐拷在楼梯的扶手上,“现在大家可以切换到另一个频道了,别忘了向我们远在总部的技术员打招呼。”




#5


“技术员是你的熟人吗?”Brandt多嘴问了一句。


“也许是上次Ethan去总部做简报时给他塞电话号码的那个小妹妹。“Luther调侃道,“我记得她叫……”


“我不记得有什么给我塞电话号码的小妹妹,顺带说一句,他叫Benji。”


Benji不太明白,为什么Ethan的组员突然对他这么热情。就连William Brandt,那个凶巴巴的参谋都变得友好了不少。等他找到机会切到私人频道问Ethan时,对方回答他:“也许是因为Brandt终于发现了你们也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哦,别这样,Ethan。”Benji在Ethan的笑声中尴尬地红了耳朵,他小声自言自语道:“Benji不会随便和别人约会的……”


感谢IMF的通讯工具强大的收音功能,Ethan把那句自言自语里的每个单词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想了想,问地球另一边的小技术员:“下周末你休假吗?”


“休啊。”Benji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星期的班了,Karl答应他这个周末给他休两天,“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任务完成的顺利,我想,我们下周末去约会怎么样?”Ethan一边换弹匣,一边问道。


“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Benji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Ethan刚才是在问他要不要去约会。技术员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里的人,迫不及待地答应道:“当然可以啊。”


他们的私人对话就到此为止了,Benji和Ethan很有默契地同时切回了公用频道,等待Luther刚装好的炸药发挥它的作用。爆炸过后,Benji几乎失去了这片区域所有的摄像头,除了地图上那几个闪动的小点和一边的心跳的折线外,他对任务现场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只能按照小组成员的要求,操纵还能使用的电梯,打开他可以打开的那些门和窗户。


内勤只有这点用处,Ethan现在和他隔着一个大洋,Benji能为他做的事真是少得可怜。任务进行到后半段时,华盛顿的天已经黑透了。扫尾工作并没有内勤人员什么事,Benji以往都会在这个时候退出系统,去准备他的报告。


不过今天不一样,Benji一直等到了任务结束。这一周值夜班的是D和K组,所以整个A组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格子间还亮着灯。Ethan在耳机那头问Benji是不是没吃晚饭,Benji才发现他的午餐还放在一边的碟子里,生菜叶耷拉着,让人毫无食欲。


“我连午饭都没吃。”Benji觉得他已经饿麻木了,“我恐怕得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回家。”


“下周见。”Ethan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都要温柔,“晚安Benji,记得去吃点东西。”


“晚安,Ethan。”


说过晚安后,饿得七荤八素的Benji填饱了肚子才想到,他又一次忘记了和Ethan交换手机号码。而且那个下周末的约会,也只停留在一个时间地点都模模糊糊的层面上。Benji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的眼球上的血管神经一跳一跳地抗议他今天的忙碌,让他根本没精力去琢磨为什么Ethan还愿意和他一起出去。


第二周的星期二,Benji在电梯里遇见了正准备去部长办公室交报告的Ethan。后者穿着上次和Benji约会时穿的那套衣服,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不错。对于在电梯里遇见Benji这件事,Ethan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他隔着几个人对着Benji挥了挥手露出个笑脸,Benji非常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给Ethan腾出了一块地方,却没想到那块地方被他身边的一个胖胖的内勤同事迅速地霸占了。


部长办公室在顶楼,Benji的办公室在七楼,电梯里的人不少,他们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Benji一到自己的格子间就发现数据处理科丢了一堆乱码似的东西给他,要求他在午饭之间搞定。默默地将游戏手柄放回了最下层的抽屉里,Benji在上面一层拿出了红茶包,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那些东西并不难搞,Benji把结果放到内网的FTP后看了看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有点饿了,早餐只吃了一片面包——公寓的冰箱里只剩下那片面包了,Benji觉得他有必要下班后去一趟超市。


趴在桌子上,考虑着待会去超市究竟该给冰箱里添置点什么的Benji被办公室里突然的骚动打断了思路。他抬起头,条件反射地向门口看了一眼。Ethan就站在那儿,他对着Benji招了招手,Benji立刻站了起来,在整个办公室的注视下朝着Ethan走了过去。


Ethan Hunt出现在内勤办公室的这个消息传得比Benji想象中的快多了,他刚走出自己办公室的门,就发现走廊上其他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无奈之下,Benji只能拽着Ethan的袖子,把Ethan扯到了旁边的安全通道里。


“我只是来看看你。”Ethan笑眯眯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技术员,他们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Benji的头发长了一点,软软地搭在耳廓上,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顺便和你敲定一下约会的时间。”


“我以为你忘了呢。”


“我不会忘的。”


“周六怎么样?周六下午三点半,我在我公寓楼下等你。”Benji提议道,“我们可以去试试附近新开的那家主题餐厅,听说会送上古卷轴5的手办!”


“好啊。”Ethan知道Benji就是冲着那个手办去的,完全没有考虑环境适不适合约会,菜的味道合不合胃口,“吃饭之前,我们可以去逛逛书店。”


“我没有异议。”Benji觉得他们有点像正在交往的情侣,这感觉真是奇怪,他抓了一把自己脑袋后面的头发,问道:“所以我们周六见?”


“周六见。”


Benji把Ethan送到了电梯口才回了办公室,结果被Johnson拦在了门口。指了指那扇已经关闭的电梯门,Johnson问Benji:“你和Hunt特工在谈恋爱?”


“什么?!”Benji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谁告诉你的?”


“内勤都传遍了。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勾搭上Ethan Hunt的?”


“我没有,好吗?”Benji推开Johnson,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提示,Benji顺手打开,发现不知道是谁黑进了这层楼的监控系统,把他刚才和Ethan在楼梯间的视频在邮件里发了份共享,收件人的地址甚至还有部长。


视频主人公之一的内勤Benji Dunn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花了一个小时,拦截了所有未读的邮件,销毁了那些已读的邮件。感谢内部网络,Benji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大半个IMF的电脑黑了一遍。其实说真的,他是不介意被别人当做Ethan Hunt的绯闻对象的,但是Ethan愿不愿意成为Benji Dunn的绯闻对象就得另说了。


大概是除了两个人一起合作过几个任务外,内勤的技术宅们再也挖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八卦的缘故,这件事很快被大家忘到了脑后。等到周五的午餐时间,议论着Ethan Hunt究竟看上了Benji Dunn的什么地方这件事的人,已经开始讨论CIA的局长要接管IMF的事了。


Benji不关心新部长是谁,不论是谁,只要不扣他的工资就可以了。虽然他不需要还房贷,也没有猫或者狗之类的宠物需要养,但是他还有一堆游戏光碟和手办,以及一个正在剑桥读博士的妹妹。


周六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暖融融的,Ethan没有开车,他们一起搭地铁去了一家书店。书店的门面不大,外面有深紫色的遮阳棚,遮阳棚上方挂着简简单单的一行“BOOK SHOP”,橱窗里摆着一架封面花哨的畅销书。


Benji跟在Ethan的身后,推开了这家书店的门。虽然还是白天,但是书店里已经开了灯。暖橙色的灯光把角角落落都照得亮亮的,Benji走到一个书架旁边,抽出了一本书,把它递给了Ethan。


“爱的艺术。”Ethan念出了那本书的名字,抬起头看到Benji正对着他笑,“我的那本还在车里。”


“我把它放到了书架上,和尼采的书放在一起。”Benji说,“等下次回伦敦时,我可能会把它还给它的主人,所以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买一本新的,属于我的。”


“那本书是谁的?”


“我的大学同学借给我的。”Benji接过Ethan手里的书,“对了,Ethan,你找到Brandt介绍给你的约会对象了吗?”


“没有。”Ethan回答,“你呢?你又为什么会拿着那本书站在机场门口?”


“没有原因,我只是恰好在飞机上遇到了我的大学同学,她给了我一本书,然后我拿着它站在门口,你就过来了。”Benji的手指划过书架上那一排书的书脊,没发现他感兴趣的内容,“这听起来真像什么爱情小说的故事,我敢打赌,从这边的架子上随便抽一本,也许就有类似的情节。”


Ethan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可不想和Benji聊爱情小说。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过这种东西,而那本《爱的艺术》,绝对是Brandt的恶作剧。


书店的旁边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Ethan和Benji带着那本《爱的艺术》在里面聊起了IMF的各个部门,一直到六点钟才想到要去吃饭。等他们到Benji说的主题餐厅时,Benji想要的那个手办已经送出去了。有些沮丧的技术员耷拉着脑袋,坐在Ethan的对面,用餐刀划拉着那块可怜的猪扒,半天没有说话。


“我可以送你一个。”Ethan终于忍不住了,“或者,你自己去买一个,刷我的卡。”


Benji把目光从碟子里移动到Ethan的脸上,他惊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特工先生,动了动嘴唇:“Ethan……你到底为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6


Benji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总部一个星期,Ethan Hunt就变成了通缉令上的逃犯。那个署名E·H的快递盒子里装着他心心念念的手办,但是Benji却一点都不开心。他把手办收到了抽屉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轻车熟路地弄到了数据库的授权码,打算看看Ethan这次捅了什么篓子。


在数据库中检索了那个倒背如流的特工编号,Benji很容易就找到了Ethan上个任务的资料。那是个普通的暗杀任务,对象是一个叛国的女特工,Lindsey Farris。Ethan按时到达了预定的地点,和总部的内勤失联了一个多小时后,单方面终止了任务。


通缉令上给出的理由是叛国,Benji根本不相信通缉令的鬼话。他觉得这肯定有什么隐情,但是他没有办法联系到Ethan,不知道对方在哪,更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这种感觉太糟糕了。Benji不得不承认,空间距离也是内勤和外勤无法逾越的最大的障碍。他坐在电脑前,一边排查着Ethan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一边分心想起了内勤部前段时间在讨论的那个外勤测试。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正在偷偷摸摸想要联系Ethan的Benji迅速地切到了桌面,他随手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却听到另外一边提示这是一条加密线路。


很少有人会用一条加密线路给一个内勤打电话,Benji立刻就明白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大家都戴着耳机在很认真的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


“Benji?我需要你的帮忙。”


失踪了快三天的Ethan从中国上海打来了电话,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要求Benji帮他定位持有人的最后位置。


“我会因为这个丢掉我的居民权的。”Benji一边在电脑里输入那个号码,一边碎碎念,“但是看在那个手办的份上……啊,我查到了,要我给你指路,还是把地图发到你手机上?哎不对,我没有你的号码。”


Ethan好像在跑步,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问道:“我该往哪走?”


Benji看了一眼地图:“往前走300米,然后左转。”


“现在呢?”


“那条巷子走到头,右转,第三个门。”


他没有问Ethan查那个手机号码的最后位置是为了做什么,也没有问Ethan为什么会出现在上海。Benji在帮Ethan找到Ethan要找的人后就挂断了电话,有同事叫他去吃午餐,他们坐在食堂,Benji用叉子戳着碗里的沙拉时,听到一边研发部门的人议论着Ethan Hunt叛国的消息。


“听说Hunt的任务对象Lindsey Farris是他的前女友,Hunt还做过她的导师。”


Benji从来都不知道Ethan还有个学生,他进IMF时,Ethan就已经这个情报组织中的资深特工了,每个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外勤任务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到训练营去。那个女特工Lindsey Farris的名字对Benji来说也是完全陌生的,他把最后一口沙拉塞进嘴里,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先回了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后,Benji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纸,敲开了人事部主管的门。


Ethan再次以IMF外勤特工的身份进入这栋大楼,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被确定叛国的Lindsey Farris。向Hunley部长汇报完任务,Ethan一个人来到了后勤技术部所在的七楼,他站在A组的办公室门口,朝着那个位置看过去,却发现桌前坐着的是个陌生的姑娘。


“你是来找Benji的吗?”Johnson端着杯子从B组的办公室回来,正巧遇上了Ethan,“他已经不在内勤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Ethan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调离了,也可以能是辞职了,我没问过。”


“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Johnson摇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你可以去人事部问问。”


人事部在技术部的楼下,Ethan刚走到门口就有人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Ethan说清自己的来意后,很容易就拿到了Benji的个人简历。上面有Benji的手机号码、华盛顿的公寓地址、伦敦的家庭住址和紧急联络人的电话,但是工作部门的那一栏依旧是技术部A组,看样子有段时间没有更新过了。


“如果你有事要找Dunn的话,最好还是去训练营。”接待Etha的Rome告诉他,“虽然他的人事档案暂时还在技术部,但他报名了外勤测试,顺利的话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转到外勤去了。”


Ethan原本Benji可能是被调职到了其他地方,却没想到对方报名参加了外勤测试。他试着打了Benji的手机,结果六次都被转接到语音信箱。鉴于IMF的外勤训练营并不在华盛顿特区而是坐落在亚特兰大的郊区,Ethan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决定改天再去找Benji。


他订了三天后的机票,路过超市时顺手给Benji带了盒看起来不错的红茶。Ethan还没来得及决定返程的时间,快递员就敲响了他公寓的门,给他送来了一盒磁带和一个U盘。新来的Hunley部长在磁带里反复强调着这个绝密任务的重要性,Ethan按照他的指示,把U盘丢到他的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电脑立刻显示出了这次任务的指南。


Hunley要求Ethan和Lindsey Farris假扮成新婚的夫妇去俄罗斯旅游,Ethan看了一眼任务开始的日期,无奈地退掉了他飞往亚特兰大的那张机票,给自己和Lindsey Farris买了两张去圣彼得堡的票。第二天,整个IMF都知道了Ethan和Lindsey Farris结婚的消息,作为一对尽职敬业的特工夫妇,他们甚至连蜜月地都向做了报备。


尾随而来的杀手“解决”了Lindsey Farris,Ethan Hunt解决了那些杀手,然后失手被抓,顺利地潜入了莫斯科的监狱。这不是Ethan的第一个监狱卧底任务,但绝对是他的特工生涯中最无聊的一个。接近那个线人,比Ethan估计的容易多了。提前完成任务又没办法和IMF联络的后果,就是无聊地每天在监狱里用石子砸墙壁玩。Ethan时不时会想起Benji,想他在训练营里的日子过得如何,想他的外勤测试怎么样了。原本打算送给Benji的茶包还放在Ethan家冰箱里,Ethan想,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也许可以把它当做恭喜Benji通过外勤测试的礼物。


原本Ethan是要在监狱里待够整整四个月的,但是没想到第三个月刚过去一半,就有人来接他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好预兆——通常部长想让他早点出去都是因为有大事发生了——不过当Ethan发现来接应的人是Benji时,他还是心情很不错地拖着那个线人到了接头点。


“你通过了外勤测试?”Ethan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是我?”Benji有点意外地看了后视镜一眼,他刚才还和Jane打赌说Ethan看到他一定非常惊讶呢。


Jane将虹膜识别仪塞到了Ethan的手里,Ethan把眼睛凑上去,核验了特工身份后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Benji的后脑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除了你,IMF还有谁会帮我开一扇未经授权的门?顺便问一句,Benji,你为什么会在这?”


“鉴于每一次我违反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安全条例帮你成功完成任务后,IMF都会给你一大笔奖金,然后扣掉我三分之一的工资。”Benji说,“我决定还是来做外勤,至少保住了我的工资。”


“我以为你是为了和我一起出外勤。”


“你怎么知道的?!”Benji迅速转过头,“是不是人事部的人告诉你的?!”


“我猜的。”Ethan勾了勾嘴角,“你通知清洁车了吗?”


“在路上了。”


“Jane,Brandt呢?”Ethan转头问坐在他旁边的女特工,“还有,你们为什么帮我越狱?”


“越狱?我以为这是个营救任务。”Jane丢给Ethan一个平板,“Brandt在安全屋和我们汇合,总统已经签署了幽灵协议。”


“等等,什么是幽灵协议?”Benji在清扫车带走Ethan的线人时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和幽灵党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Jane回答,“不过听Brandt说,我们有个帮手。”


Benji看着和Brandt一起把他从火车车厢外拖进来的穿巴宝莉黑色风衣的棕发美女帮手,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个什么样的表情才比较得体。Ethan把他扶了起来,两个人靠在车厢壁上平复着呼吸,Brandt走过来拍了拍Benji的肩膀,指着那位棕发美女向他介绍:“这位是MI6的特工,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合作方。”


“你好啊,Ilsa。”Benji对着她挥了挥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的书还在我家。”


“你们认识?”Brandt惊呆了。


“难道我们不该认识?”Benji歪头看着分析师,“她是我的大学同学。”


“Brandt,这位是?”Ilsa指了指和Benji靠的很近的Ethan,“这次任务的小队长?”


“我以为你们认识!”Brandt记得很清楚,他曾经给Ilsa和Ethan安排过一场约会,事后Ilsa还对Ethan Hunt盛赞有加来着。


“我是Ethan Hunt。”Ethan忽略了还没有回过神的Brandt,和Ilsa礼貌地握了握手,“你是Brandt的朋友?”


“没错。”


“所以说,你就是那个和Ethan相亲的人?”Benji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Ilsa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刻,耳机的另外一端,唯一不在安全屋的Jane发现,原来整个小组只有她一个人不认识这位MI6的特工女士。




#7


任务完成的不算顺利,Ethan和Jane都负伤进了医院,Brandt也因为小组在任务中未经允许黑了一颗俄罗斯军用卫星被任务报告压得喘不过气。Ilsa回国时,只有Benji去机场送了她。站在安检口外,Ilsa主动拥抱了Benji。女特工告诉Benji:“我早就知道你是IMF的人。”


“所以你是故意把书给我的?”


“是啊。”Ilsa大方地承认了,“我觉得你和Ethan Hunt很合适。”


“算了吧。”Benji撇嘴,“我和他没戏。”


“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Ilsa一脸不相信,“你们在孟买不是住同一个房间吗?”


“那是因为Brandt说IMF不存在了,我们得自己付账单。我很穷的,我已经三个月没发过工资了——当然那是因为我在训练营,没有上班。”


“我以为你很喜欢Ethan。”


Ilsa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Benji不服气地睁大了眼睛,立刻回答道:“我当然很喜欢Ethan!”


“那你们为什么没戏?”


“他结婚了啊。”Benji说着垮下了肩膀,整个人都沮丧地矮了几厘米,“我刚考上外勤就听说他结婚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Ilsa拍了拍Benji,抓起她了的行李箱拖杆,“我上次查他的资料时,上面还显示未婚。”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Ilsa眨了眨眼睛,冲着Benji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消失在了安检口。留下Benji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努力消化着Ilsa的话语里传递的信息。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黑进IMF人事部的数据库里去查Ethan的婚姻情况。来来回回确定了三遍Ethan还是未婚后,不太放心的Benji又调出了历史修改数据,发现几个月前Ethan确实结过一次婚,新娘是Lindsey Farris。


哦,Lindsey Farris。


Benji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名字。传说中的Ethan的学生兼前女友。他顺手调出了女方的档案,Lindsey Farris的照片上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印章,写着——死亡。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Benji咬了咬嘴唇,点击了右上角的关闭。


这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Benji带着水果去医院探望Ethan时都没能把心情调整过来。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削着苹果的皮,一失手划破了手指,血把果肉都染成了红色。


“你到底是怎么通过外勤考试的,怎么削水果都会削到手?”Ethan给Benji的手指上贴了个护士送的创可贴。他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坐在医院楼下草坪边的椅子上,Benji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蚂蚁还是研究地砖的纹路,听到Ethan的话,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半天才回答道:“我走神了。”


“你有心事?”


“没有。”


“肯定有。”Benji总是没办法骗过Ethan,“到底怎么了?”


Benji没有立刻回答Ethan的问题,他低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道:“你结过婚对吗?”


“你说的是法律意义上的结婚?”


“嗯。”


“没有。”Ethan看着Benji的深蓝色的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听说你结婚了,人事部的资料上也显示你和Lindsey Farris结过婚,只不过……”


“Benji。”Ethan打断了他的话,“除了你之外,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约过会了。原谅我,我只能说这么多。”


“所以那是个秘密任务,对吗?”Benji舔了舔嘴唇,他隐约觉得这场对话会有个意料之外的结局,“但是,Ethan,我不明白你这样说的意思——我是指,你说除了我,你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约会了——我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想弄明白的话,我可以换一种方法,也许会更简单一点。”Ethan说着,抬手捏住Benji的下巴,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贴上了他的嘴唇。


Benji和第一次接吻时一样,傻乎乎地忘记闭眼。他迟钝地眨巴了两下眼睛,Ethan捏着他下巴的手移到了他的眼睛上。Benji的睫毛轻轻地刷过Ethan的掌心和指节,他有点害羞地乖乖张开嘴巴,抬手搂住了Ethan的脖子。


几片树叶从他们的头顶的那根树枝上打着旋儿飘下来,和暖融融的阳光一起落在草坪上。不远处有小孩子的笑声传来,Ethan的一只手搭上了Benji的腰,Benji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个人贴在了一起,Benji把脑袋放在Ethan的肩膀上,Ethan伸手摸了摸他软软的金发。


哦,被男神搂在怀里,晒太阳晒得迷迷糊糊的Benji心想,原来刚才那句话是个表白啊。


END


以防有人没看明白,Ethan和Lindsey Farris没有生效的法律婚姻。从一开始他去暗杀Lindsey Farris,到后来Lindsey Farris假死,都是个任务而已。


谢谢你看完了这篇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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